阶下跪伏的群臣,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倾刻间全都匍匐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斗!
朝堂上局势风云变幻,不到最后一刻终究不知道风往哪吹!
可西门府上的风却只有春天!
春风里的月娘去了七分端庄的容颜,换上十分的艳媚的霞色,此刻的她满面红云,媚妖比起金莲儿来都不逊色,丰腴腴白花花软柔柔的身子压在大官人骼膊上,死死的抱着自家男人,浑身酸痛,难得一日没有起早。
忽然听到外间似有人声低语,颇为急切。
孟玉楼奏了进来轻轻推了推身边沉睡的月娘,本来御姐的声音带着小心:“大娘大娘醒醒”月娘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像被碾过一般,眼皮重似千斤,含糊应道:“嗯”
潘金莲也凑过来,声音压低,却掩不住急切:“大娘!快醒醒吧!出事了!”
月娘被“出事”二字惊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心口突突直跳:“出出什么事了?”她挣扎着想坐起,却觉得腰肢酸软无力,竟一时没撑起来。
孟玉楼连忙扶住她,语速飞快,带着一丝后怕:“大娘恕罪!奴婢本不敢惊扰您和老爷安寝,可是可是外头来了好些官客!帖子跟雪片似的递进来!奴婢瞧着阵势不对,不敢怠慢,斗胆先做主,将诸位大人都请进前厅奉茶候着了!”
她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音,“还有还有上次来颁旨的那位宫里来的公公也也到了!捧着捧着黄绫圣旨下拉条,就在仪门外候着呢!说是又有圣旨!”
“圣旨?!”月娘这一惊非同小可,睡意全无,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连声音都变了调。这一声惊呼,也将旁边的李桂姐和香菱儿彻底惊醒。
李桂姐揉着惺忪睡眼,裹着锦被,听到“圣旨”二字,也吓得一个哆嗦,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惊恐地看着众人。
香菱儿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大官人官人喉咙里一声嗬欠张得老大,脸上正盖着件水红色的绫子小衣,绣着几枝并蒂莲,正是香菱儿贴身穿着抹胸儿。
那绫子薄如蝉翼,被官人鼻息一嗬,湿腻腻、温吞吞地贴在面上,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和女儿家熟睡的汗息便直钻入鼻孔里。
再看那手脚处,更是一派旖旎狼借。
一只膀子,沉沉地压在月娘一段雪也似的骼膊上,那肌肤腻白如脂,滑不留手。
一条腿却大剌剌地横架过去,正搁在一弯温软的腰肢上,那腰肢纤细,被压得微微凹陷,肌肤柔腻生光正是李桂姐的。
另有几只玉笋般的纤足、几段藕节似的粉腿,胡乱地交叠着,或蜷缩在官人腿弯,或斜斜伸出锦被之外,在晨光熹微中,晃得人眼晕,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
被翻红浪之下,只见酥胸半露,雪股斜舒,更有那揉皱了的各色肚兜、抹胸、小衣,红的似火,绿的如葱,杏黄的娇嫩,半遮半掩地搭在玉体横陈的凹凸之间,或被压在身下,露出一角旖旎风光。“嗯?你们吵吵嚷嚷的何事惊慌?”他翻了个身,露出精赤健硕的上身,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也被吵醒,眉宇间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月娘顾不上仪态,几乎是扑到床边,赤着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急声道:“官人!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大人!都在前厅候着!更更吓人的是,上次颁旨的公公又来了,捧着圣旨,在仪门外等着呢!”西门大官人的睡意瞬间消失无踪,看来是上头的赏赐下来了,眼神缓和起来,猛地坐起身:“大人?哪些官来了?”
“周守备周大人、夏提刑夏大人、还有薛公公,也都到了!此刻就在前厅上座等着大人起床!”月娘赶紧穿着衣裳急急道:
“我的好老爷!快醒醒神儿罢!外头传圣旨的公公都立了半盏茶功夫了!这泼天大的体面,怠慢了天使,可是吃罪不起的!”
这时,立在月娘身后的金莲儿和玉楼赶紧帮着月娘整理外衫,金莲儿手中不停口中却说道:“大娘。奴婢方才出去,照实说了,咱家老爷昨夜办案辛苦才回,此刻尚未起身梳洗,怕是要劳公公稍待片刻。”
她顿了顿,拿眼风儿瞟了瞟月娘紧绷的脸色,才接着道:
“谁知那位公公,啧,真真是和善得紧!非但不恼,脸上堆的笑纹儿比那老寿星还多!他连连摆手,说话那声气儿,软得跟咱府里新蒸的糯米糕似的,手指比得比奴婢还妖:”
““哎哟,不妨事,不妨事!西门大官人乃国之栋梁,圣上心腹,昨夜为国事操劳,辛苦辛苦!咱家等得,等得!不必着急,请大官人务必安生歇息,慢慢梳洗,万万莫要着了风寒才是!’”
金莲儿学起太监来惟妙惟肖,让大官人忍俊不禁,一巴掌打在她翘臀上:“好的学不会,学些乱七八糟的就你机灵”
金莲儿吃西门庆这一巴掌拍在臀儿上“哎哟”一声娇呼,那声音拐着弯儿,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小手抚着被打的圆臀,隔着薄薄的桃红衫子,那丰腴的轮廓在指掌间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