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拍了拍额头,忽然道:「你等侍卫,五步之外,围成一圈,脸朝外,为伽罗遮挡。」
众人听得一呆,尉迟伽罗茫然道:「你,要做什么?」
杨灿道:「我为你敷药啊!」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杨灿,就连眼眶里正有泪水打转的尉迟伽罗也不例外。
杨灿一脸淡定,无比神圣地道:「有什么不妥吗?我是她爹!」
众人听了,又齐刷刷看向尉迟伽罗。
伽罗慢慢低下了头,后颈也似煮熟了的虾子,从她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行~」
尉迟伽罗的皮甲和外袍已被剪开了,此时身上还穿著两层衣裳。
外一层是软罗织就的一件裆,内里则是一件无衽小圆领的绢衣,紧贴肌肤,皆属小衣,是女子最私密的衣物。
要想为她清创拔箭,必然得把这两层衣服也剪开,那可真就要赤裸身体了,难怪她又羞又窘,宁可那箭颤巍巍地插在身上,也不许男人解开。
不过,此时要为她裹伤的是杨灿,她就如同见到了兽医的小狗狗,再也不敢呲牙咧嘴,乖乖俯伏在草地上,半点不做挣扎了。
杨灿把小剪刀、小弯刀、绷带、消毒的药酒、金疮药等一样样放好。
尉迟伽罗的侍卫则在五步开外,站成了一个向外的圈,将他们挡在中间。
杨灿拿起剪刀,便为伽罗剪开衣服,哪怕再小心,为了怕伤到她肌肤,总是不免有所触碰。
尉迟伽罗紧闭双眸,长睫轻颤,俏脸绯红,任由他如何摆布,只是不言不语,温顺得不像话。
随著衣服被剪碎,一片片落在地上,少女光洁如玉的脊背全然展露出来,肌肤细腻莹润,肌理匀称流畅。
那是一副修长苗条、弹力惊人的少女身体,细腰紧致纤巧,腰背衔接之处的曲线说不出的曼妙。
夕阳余晖之下,仿佛一块无瑕的暖玉雕成。
杨灿定了定神,凑近了去,歪著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箭伤处,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带倒钩的箭,而且经过优质皮甲抵挡,入肉不是很深,应该没伤到骨头。
这时草原上的箭矢分为两类:狩猎箭基本都带倒钩、军用穿甲箭则不用倒钩。
因为有倒钩的箭在射出时,更易被甲片缝隙卡住,降低穿甲能力。
而且军中箭矢更讲究实用,要能回收复用,有倒钩的箭拔一次基本就报废了;
既然没有倒钩,那就好办多了,不过三棱箭血槽深,拔开的瞬间伤口无法闭合,得用极快手法拔箭,按压止血。
这丫头已经被三棱箭镞放了不少血了,这方面不注意,怕是要失血过多。
「是三棱箭,有血槽,拔箭时出血多,我动作得快,用撒了金疮药的绷带按一阵子才行。」
杨灿把上好的金疮药毫不吝啬地撒在折迭整齐的一方绷布上,看向伽罗:「会很疼,你忍一下。」
尉迟伽罗闭著眼,红著脸,点了点头:「嗯,我忍得住,你来吧。」
杨灿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杂念,一手轻轻按住伤口周边皮肉,固定住创口肌理,一手稳稳攥住箭杆。
察觉到他的动作,尉迟伽罗娇躯一颤,肩头一紧,更显得纤腰朝下凹陷,翘臀朝上挺起,腰窝里都能养鱼了。
「别担心,不要动。」
杨灿低低嘱咐了一句,一手突然一压,另一只手握住箭杆,顺著三棱的入肉角度,6C
嗖」地一下。
「啊~」随著尉迟伽罗一声痛呼,箭被拔了出来。
杨灿手腕一抖,便甩开箭矢,立即拿起早就撒好金疮药的绷带,稳稳地扣在伽罗的伤处,然后温厚的手掌便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