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陇无主,八阀逐鹿。杨某如今既然执掌於阀权柄,身处局中,自当顺势而为,逐鹿陇右,争一世基业。」
安延啜大惊道:「杨总戎,竟也有如此雄心壮志?只是————,於阀实力,素来在八阀中居末,总戎何来这般底气?」
杨灿傲然道:「於阀昔日最弱,只因那时,没有我。」
这句话太狂了些,康翳三人一时相顾无言。
杨灿一脸的睥睨桀骜之色,朗声道:「待第二丝路开辟成功,疲敝慕容之策尽数完成,杨某就能吞并慕容氏!
到时候,杨某坐拥丝路之利、又有两阀之地,回首西望,丝路之上,谁堪为敌?」
康翳震惊道:「杨公竟有这般凌云壮志!」
杨灿淡淡地道:「我鬼谷一脉,不入世则已。一旦入世,诸位,且想一想,哪一个不曾建立赫赫功业?」
一时间,康翳、安延啜、史律相顾无言。
康翳心思电闪,杨灿竟有如此野心,却不知,他的野心,实现的可能有多大。
如果————,如果此人不仅有野心,而且确有这个能力,或者说,在我九姓商帮扶持下,有了这个能力————
那麽我们得到的,何止是一条利益尽归我们所有的商道,而是坐拥八阀之地的货殖根基,数百万生民的百货渊薮。
甚至,西域诸国来的货物,东方两朝的商品,都可以由我们来定价!
康翳的眼睛红了,他忽然觉得,应该及时和九姓商帮元老会议一议此事。
也许,他们对杨灿,不该重复和对白崖王姬云烈一样的手段,而是————投入更多!
杨灿微笑起身,道:「此间後帐便是三位的宿处,且叫人收拾了茶盏,诸位早些歇息吧。
杨某尚需在此盘桓数日,诸位可以先去上邦等我,也可在此走走看看,然後一同回返上邽。」
说罢,杨灿便出了大帐,往自己的寝帐处走。
眼看将到自己宿处,就见清浅的月色下,一个美人娉婷而立,正是桃里可敦。
杨灿抬了抬手,示意侍卫停下,独自走上前去,在她身前站住,低声轻笑道:「怎麽,食髓知味了?今夜,阿依慕要来我处。」
桃里可敦顿时脸颊通红,娇嗔顿足道:「胡说什麽呢你,谁说我是特意在此堵你?」
杨灿微微俯身,笑问道:「哦?那夫人所为何来?」
桃里可敦慌得退了一步,抬眼看向杨灿,眸中微露幽怨,轻声道:「杨郎,人家把自己都给了你,你总该给我一个名份吧?难不成,以後就一直这麽不清不楚的?」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
杨灿想了想,颔首道:「成,那你着手准备嫁妆吧,此事,待我回了上邽,自会宣布。」
桃里可敦一听,眼底顿时亮起璀璨的星光,眉眼都带起了笑,雀跃道:「好,那我就等你回上邽。」
桃里可敦转身便走,杨灿忽然戏谑地开口:「咳!若是夫人今夜想要与我同眠,那也不是不行。今晚,我会遣去帐外侍卫,等你来。」
桃里可敦脚步一顿,回头向他轻嗔一眼,眼波盈盈欲流:「啐!美得你。」
桃里匆匆离去,夜风里传来杨灿带笑的声音:「你当真不想看看阿依慕的狼狈模样?
可以让她在你面前从此抬不起头喔?」
桃里可敦身形只微微一滞,便耳根微红,快步离去。
杨灿帐中,红烛盈泪,一番温存遣绻过後,微微汗湿的阿依慕慵懒地伏在杨灿胸上,发丝披散,猫儿般餍足。
歇息良久,她才想起那桩心事,於是轻轻一叹,就把尉迟伽罗对杨灿暗藏倾慕的心思期期艾艾地说了出来,苦笑道:「夫君,你说这事,该怎麽办?」
杨灿微微一怔,他当初与尉迟伽罗接触,未尝不曾感觉她对自己有几分喜欢。
不过,时过境迁,他本以为,那浅浅心思早该淡了,怎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