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阀以商立家,垄断了一方商贸,本是各凭本事、各行其道,倒也无可厚非。
可索家仗自身武力,蛮横抢夺商机,独霸贸易之利,压制外来商贾,行事太过狭隘霸道了!」
杨灿闻言,眼神一眯,心想,何只是索阀,只是索阀最擅长商道,所以是你们最大的眼中钉罢了。
实际上,商贸对陇上八阀来说,都是一个重要进项,只是商贸在各阀经济中占比不同罢了。
各阀既然都有商贸,自然会以自身政权予以庇护,划地专营、垄断牟利。
纵使九姓商帮的触角遍布四海、无孔不入,在各家门阀的本土商势面前,也只能沦为二流商贾。
如此一来,在他们的地盘上,这些胡商不仅身份矮上一截,经商往来更是处处受掣、
层层受压。
整条丝路被八阀层层切割、分段独占,九姓商帮历年损失的财富不计其数。
只要八阀分立的格局不破,这般损耗便无休无止,只会日渐加剧。
恐怕,这才是九姓商帮开辟第二丝路的根本原因,所以————
所谓他们预判了战火将起,因此未雨绸缪,只怕也只是他们的表面说辞。
恐怕他们不是预见到了陇上将乱,而是这乱象背後,本就有他们推波助澜的手段。
那麽,慕容阀此番兴兵,背後有没有他们的手段?
杨灿心中想着,却是长长一叹,故作感慨道:「是啊,索家对我於阀,明枪暗箭,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啊。
我也不瞒你们,近日索阀的索弘已经抵达上邽,可他对我却避而不见,显然别有所图0
哼!他似为我不知道他来了?我也佯装不知,甚至还找由头离开了上邦,就是等着他出手,我倒要看看,这一遭,他要如何算计於我。」
康、安、史三人闻言,悄然互递了个眼色。
他们早知道,杨灿崛起,必然和索阀的利益诉求产生冲突,如今看来,双方已经明枪暗箭地斗起来了。
甚好,甚好啊。
康翳便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开口劝慰道:「如此这般,总戎的处境只怕大大不妙啊。
於阀主母出身索氏,於阀宗亲对总戎你大权独揽,只怕也是心生不满,慕容阀虽然败了,只怕也不甘心失败,杨总戎,你这前路,不好走啊。」
杨灿仰天打个哈哈,露出倨傲之色,不屑地道:「於阀主母虽是索家出身,可她已是於阀之妇!
而且,她已诞有於家子嗣,泼出去的水,不会偏私於索家的。
不要说她了,就是那索家嫡女索醉骨,如今亦甘愿为我所用了,三位还不知道吗?」
康、安、史三人是知道的,不过,他们当然会摆出一副刚知道的模样,一脸恍然。
杨灿得意地一笑,道:「所以,当家主母这边,我不担心。
至於宗亲,那些人都被养废了,虽有野心,却无手段,更无实力,不足为惧。」
史律抚须提醒道:「杨总戎切莫大意呀,别的不说,就只说慕容氏,慕容阀虽然败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底蕴尚存啊。」
杨灿淡淡一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我就等它瘦死,到时,便能多啃一块肉。」
康翳神色一动,道:「总戎此言何意?」
「快开春了!」
杨灿得意地笑道:「诸君有所不知,我早已定下反制慕容阀之策,我要疲敝慕容氏实力,直到它硬生生瘦死。」
康翳震惊地道:「杨总戎竟打算反杀慕容氏?」
杨灿抿了口茶,一副胸怀沟壑的傲然模样:「区区一个慕容氏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