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灿进来,安琉伽不慌不忙,缓缓将双足缩回锦衾之内,遮住了惹眼的春色。
她倒是深谙欲迎还拒、留白勾人的分寸。
「王妃这是一路舟车,有些不适吗?」
杨灿并没有露出什麽惊艳之色,他如今还在贤者时间,所以装傻充愣地问道。
安琉伽拥着锦衾,缓缓坐起,肩头绫罗微滑,露出一片如雪肌肤,声音软糯勾人,带着一种慵懒的诱惑。
「倒不是病痛,只是连日赶路太过疲乏,身子酸软着,不太想动弹。」
说着,她眉目示意,厅中侍候的侍婢立即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安琉伽眼波似水,大胆而暖昧地睇着杨灿:「杨总戎,妾身的提议,不知你想的怎麽样了?
如今四下无人,你我敞开心扉,坦诚相待一回,如何?」
杨灿目光在那沃雪之谷上定了一定,欣赏一下又没什麽,不看白不看。
「王妃所言,我一直在仔细斟酌。昨日回城,我马上召集阀府一众要员,商议了此事。」
安琉伽美眸一亮:「结果如何?」
杨灿一撩後裾,在安琉伽榻前的锦墩上坐了下来,从容道:「我於阀重臣要员,都同意与白崖国合作。只不过————」
「不过怎样?」
「丝路,真会断了?」
安琉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魅惑十足的笑,自信又张扬地道:「我们九姓商帮想让它不断,可能做不到。但是我们想让它断,那它一定就能断。」
杨灿苦笑一声,点了点头,道:「不错,建设,永远比破坏难一万倍。」
「建设,比破坏难一万倍?」
安琉伽咀嚼了一遍这句话,脸上笑容更浓了。
「总戎,只要对你我都好,那麽对旁人来说的破坏,对你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建设呢?」
说着,一只纤细白皙的玉足悄然从锦衾之下探出,轻轻点在杨灿的锦袍前裾上。
她眸光迷离,昵声问道:「所以,总戎使这是愿意与小女子携手同行,共赴这场泼天富贵了?」
杨灿仿佛全未看到她大胆的举动、全未听到她暖昧的话语,只道:「王妃殿下做得了九姓商帮的主?」
「做得。」
「也做得白崖国的主?」
「呵呵,只要我说了,我家大王————自然会听。」
杨灿道:「不过,欲定双方之盟,总得白崖王亲莅吧?」
安琉伽心想,他说要来上邽,可鬼才知道他现在哪里啊。
安琉伽正要说话,就听花厅外面传来侍女惊奇的声音:「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