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武茫然道:「啊?」
李淩霄缓缓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建武啊,为父年事已高,你们兄弟几人中,现在看,以後最有出息的,就是你了。跟着杨总戎,好好干!」
杨灿出了政事堂,马不停蹄便奔向中院的客舍。
什麽叫日理万机,这就是了。
杨灿一边走,一边对亦步亦趋的旺财道:「人呢,可接来了?」
旺财道:「回老爷,一早就派人去接了,估摸着就快到了。」
「好!」杨灿说着,大步流星,直奔客舍。
客舍院落一角,暖阳照着,无风无寒,白雪映红梅,景致清雅明艳。
罗湄儿穿了一袭常服,未施粉黛,素面朝天,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大哈欠,大张着小嘴儿。
反正四下无人,自然无需学独孤婧瑶那种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还要掩个嘴巴什麽的,懒得学那闺阁女子的矜持。
哈欠还没打完,她就看见杨灿带着大总管旺财,龙行虎步的身影。
罗湄儿下意识地一闪,躲到一处假山石後,悄悄向杨灿看去。
⊙ ⊙¢ O
杨灿在抄手游廊下大步而行,阳光斜照,只亮在他一双皂色的履上,脚步匆匆。
罗湄儿皱了皱鼻子,看他去处,是去找昨天送回府来的那个胡姬?
那女人有什麽好的,我这麽漂亮的小娘子,他却不闻不的,他是眼瞎了麽?
想到这里,罗湄儿才想起「闻一闻」自己。
糟糕,没想过他此刻会来客舍,我这粉也没敷,唇也没涂,香苞也没戴,清汤挂面的,怎麽这般邋遢?
这个时候,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愿露面了。
罗湄儿立刻转过身,匆匆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由於白崖王妃的身份特殊,不能让人在双方结盟并有所动作之前,便知道他们已经在接触。
因此,杨灿不仅把她安排在自家客舍,而且对的保卫和保密级别都很高,是由朱砂亲自负责的。
这幢相对独立的客舍院落,外围是朱砂安排的侍卫,院内则是安琉伽王妃自己带来的人。
她带在身边的不过二十多人,其中只有两个侍女。
杨灿走进院子,一名侍女便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
「王妃何在?」
「总戎大人,我家王妃正在花厅。
「7
「头前带路。」
侍女忙引着杨灿前行,到了花厅前通报一声,便听里边传出一个慵懒磁性的声音:「请杨总戎进来吧。」
杨灿擡步走入花厅,眉峰便微不可察地一挑。
厅内暖意融融,银丝炭火盆置於软榻一侧,驱散寒意。
安琉伽慵懒地斜倚软榻,身下鸳鸯软枕衬得身姿曼妙,一身藕荷色莲纹轻薄寝衫宽袖松弛,乌黑长发尽数散落肩头,眉眼媚意天成,风情入骨。
一层薄软的鹅绒锦衾随意搭在她身上,一双莹白纤细的玉足裸露在外,趾间点染豆蔻花汁,嫣红剔透,满目风月。
这般居家慵懒装束,绝非见外人的样子,杨灿顿时心中了然:这位王妃不死心呐,还在打算色诱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