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杨灿见状,便走到她身前。
杨灿身高臂长,只微微踮起脚,探进沙棘丛中,便摘下了几簇最饱满的果子。
可是缩手时,食指指尖还是不慎被枝叶间的棘刺划破了。
「哎呀,怎麽这麽不小心。」
潘小晚见状,顾不得去接沙棘果,急忙拉过他的手,将受伤的指尖含进了自己嘴里。
动作比心思转得快,当四目相对的时候,潘小晚才明白过来,眼中的关切便渐渐被羞意取代了,唇瓣贴着他的指尖,一时竟忘了松开。
杨灿轻轻一笑,缓缓抽出手指,指腹在她濡润的唇瓣上暖昧地按了一下。
潘小晚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了胭脂色,垂眸不敢再看他。
杨灿望着她被霞光馀韵染透的娇羞眉眼,心头不由一动,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眉梢。
潘小晚心头微颤,抬眼望向杨灿,眼波渐渐朦胧。
「嚯,笑笑小丫头,你可以啊,干起活来有模有样的,这烤羊腿,回头可得给我留一份尝尝!」
冷秋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份暖昧。
他看着杨笑笑正熟练地给羊腿改刀,抹调料,不由啧啧赞叹。
潘小晚猛地醒过神儿来,急忙接过杨灿手中的沙棘果,羞涩地道:「我————我去把果子洗一下。」说罢,便快步走向溪边。
不远处,胡娆没好气地拧了冷秋一把,冷秋茫然地看向妻子,一脸无辜地道:「啊?
我又咋了?」
胡娆嗔怪道:「你说你怎麽了?那眼珠子是用来喘气的啊!」
说着,她又在丈夫肋下轻轻拧了一把,这才转身走开,只留下冷秋一人原地发怔。
冷秋压根就没察觉方才溪边的暖昧,只挠着头看看专心处理羊腿的笑笑,又看看走开的妻子,满心疑惑。
不至于吧?我跟个黄毛丫头说句话,她也吃醋?在我这老妻心里,我这块老腊肉还挺抢手的麽?
这样一想,冷长老顿时沾沾自喜起来。
潘小晚很快洗好了沙棘果,用乾净的帕子托着,回到杨灿身边,甜笑道:「来,你尝尝。」
沙棘果比较酸,杨灿可不喜吃酸,于是只伸手拈起一粒,放进嘴里一嚼,五官就有些要失去管理了。
这时,一名侍卫在瘤腿老辛的陪同下快步走过来。
「少爷,咱们的斥候发现了些异常情况。」病腿老辛压低声音禀报导。
杨灿心中一凛,急忙问道:「发现什麽了?」
那侍卫抱拳躬身道:「少爷,属下方才负责探查西侧,在沙丘附近,发现两行新鲜的马蹄印,朝溪水下游去的。属下悄悄跟了过去,发现————」
溪水下游,杨禾让杨四在远处放哨,自己找了处低洼处方便藏身的所在,匆匆洗了个澡,再换上乾净的换洗衣物,一身清爽。
等她收拾妥当,才把杨四唤过来,两人把随身携带的空水囊一一灌满,搭在马背上,便依旧绕开杨灿的驻营地,匆匆赶回了先前的藏身之所。
这边杨三与杨五已经学着老辛的法子,挖好了一个小巧的暗灶,用铁镬煮着肉羹。
那是他们随身携带的肉乾,混着从附近搜罗来的野菜煮的,因为肉乾原本就是熟的,因此浓郁的香气很快就弥漫开来。
杨五把四个小木碗摆在地上,又掏出盐巴洒了些到锅里,不停地咽唾沫。
不过,直到看见杨二和杨四回来,小五才迫不及待地开始盛粥。
杨禾与杨四回到沙坡后面,正要坐下一起用餐,身子刚坐下去,便像中箭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
他们握着腰间的短刀,神色冷峻地扫视着四周,那是草原儿女在险境中磨练出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