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晚奇怪地反问道:「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
「若是阿母会跳舞,可以站让阿耶掌心上跳舞呀!」
潘小晚听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挑眉看了看杨灿。
杨灿笑道:「小丫头胡思乱想的,你不用理她。」
说着,杨灿在笑笑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说道,「去,给阿耶烤条羊腿,让我瞧瞧你的手艺。」
杨笑笑一听,立刻把「掌上舞」抛到了脑后,摩拳擦掌地跑去忙活了。
杨灿向潘小晚举手虚引了一下,两人便并肩走向小溪边。
一瞧有几名侍卫蹲在溪边,正掬水要饮,杨灿立刻制止道:「别喝,先去把水烧开。」
这道溪水看着很澄澈,可谁知道是不是有很多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呢。
侍卫们虽不理解城主为何执着于热水,却也不会违逆,便用水囊汲了水,回去烧开。
此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漫天的霞光渐渐褪去了浓烈的色泽,暮色开始悄然弥漫开来。
杨灿与潘小晚并肩站在溪边,两道身影倒映在细碎的水光里,静谧而温馨。
不远处,灶火已然升起。
侍卫是按照腿老辛的教导,挖的暗灶,巧妙地借着地形遮挡,明火都隐在灶坑深处,连烟气都顺着风势迅速四散开来,不至于引起远方之人的注意。
队伍后方数里之外,杨禾四人见乾爹一行人已然扎营,便在一片低矮的沙坡后停了下来。
杨禾皱着眉道:「再往前去就是戈壁了,连根像样的草都没有。咱们仓促跑出来,压根不知道乾爹要去哪,带的乾粮和马料都不够————」
杨五一瞧二姐又打退堂鼓了,忙道:「嗨,有什麽好怕的,咱们的乾粮还能撑一天呢!
先跟着呗,真要等粮绝了,咱们就去向于爹请罪,顶多屁股遭殃,乾爹还能不管咱们麽?」
「就是就是!」杨三和杨四连忙附和,少年人的冒险心压过了杨禾的顾虑。
杨禾见他们三人都是这般态度,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杨四从怀里摸出一个粗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麦饼与肉乾,他递到杨禾面前道:「二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杨禾摇摇头道:「吃不下,自从上邽城出来,我就没洗过澡了,身上都要臭了,我想去溪边沐浴一下。」
杨三不以为然地道:「乾爹他们就驻扎在溪边呢,万一被发现了怎麽办?没洗澡就忍忍呗,我以前一年才洗一回澡,不也好好的?」
杨禾也不是没过过苦日子,她以前也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雨季,她也常常半年甚至一年才洗一次澡。
可现在她已习惯了洁净,三天不沐浴,就浑身难受,怎还能忍得。
杨四见了,便道:「要不,我陪二姐去小溪上游,咱们的水囊也只剩一半了,正好顺便装满水回来。」
杨五笑嘻嘻地道:「女人就是麻烦!行了行了,那四哥陪二姐去吧,记得要去下游。」
「你傻呀,下游绕远儿。」杨四白了小五一眼。
小五道:「你才傻!二姐去上游洗澡,那溪水顺流而下,岂不是让乾爹喝她的洗澡水?
」
「混小子,胡说八道什麽呢!」
杨禾小脸通红,又气又羞地一巴掌拍在杨五的后脑勺上,转头对杨四道:「你陪我去,带上空水囊。」
溪边丛生着几株沙棘树,枝桠上缀满了橙红饱满的小果子,在暮色中透着诱人的光泽0
潘小晚望着那些果子,心头一动,想摘几颗尝尝滋味,可她踮起脚尖,手臂尽力伸展,指尖却仍差着寸许距离,够了几次都没能碰到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