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手掌上传来的温度滚烫而安稳,顺着她的血脉一点点蔓延到她的心口,让她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悄悄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着,不敢抬头看他,却也没有抽回手,就这般任由他握着。
杨灿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羞涩与僵硬,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认真看相的模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肌肤。
「崔学士,你这天纹丶人纹丶地纹莹净无冲,三才合一,乃上相之格呀。」
这般故作高深的话语,顿时将崔临照逗笑了。她忍不住抬起头,眉眼弯弯,眼底的羞涩尚未褪去,却多了几分灵动,宛如亭外初绽的春花:「你还真会看呀?」
「那当然。」
杨灿点头应着,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纹,缓缓解释道:「你看,这道是天纹,主情缘福泽,你的天纹清晰连贯,毫无断点,可见日后情缘顺遂,福泽深厚————」
春风再次吹过小亭,带着花香与暖意,樱花瓣簌簌飘落,有的落在石桌上,有的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还有的顺着风,飘落到潺潺流淌的溪水中,随着水流缓缓而去。
趁着杨灿低头「认真」看手相的功夫,崔临照悄悄抬眼望向他,夕阳的馀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眼温柔,神色专注。
她的眼底映着漫天春花与他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说不出的缠绵。
亭下的时光静谧而温柔,二人相对而坐,交握的手始终未曾松开。
杨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关于手相的话语,崔临照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心间的甜蜜如同春日的溪水,缓缓流淌。
与此同时,长房后宅之中,气氛却与后院的温柔截然不同。
春梅端着一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走进内室,见索缠枝半倚在床榻上,神色慵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由得有些担忧地开口了。
「少夫人,您————真的不用找郎中过来看看?您今日几乎是正午才起身,这一下午都没什麽精神,总是这般慵懒,怕是不妥。」
一旁的冬梅也跟着附和:「是啊少夫人,您若是身子不适,可不能硬扛着。」
「说了没事,多嘴!」
——
索缠枝瞪了她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嗔怪。
这两个死丫头,半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哪像小青梅那般懂事,知道什麽该问,什麽该闭嘴。
她今日这般模样,哪里是身子不适,分明是昨夜太过劳累,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咳!」索缠枝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
昨夜她明明都把帕子咬烂了,拼尽全力才没喊出声来,可谁知,嗓子还是受了影响,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滞涩。
她强打起精神,问道:「各路要员,今日都离开山庄了?」
冬梅忙不迭点头,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回少夫人,大部分要员都已经下山了!
不过二爷丶三爷,还有东大执事丶杨城主几位,还留在山上呢。
听说今日阀主亲自一一召见了他们,想必是还有要事未曾商量妥当。」
「杨————杨灿,也没走呢?」索缠枝听到「杨灿」二字时,心脏不由得猛地一跳,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她强装镇定,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没呀。」冬梅说着,好奇地睇了索缠枝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似乎不明白少夫人为何会单独问起杨城主。
在她看来,杨城主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不值得少夫人如此关注才对。
「既然没走,他毕竟曾是咱们长房的人,却不知道来拜见于我,哼!」
索缠枝冷笑着说了一声,似乎在为此感到不悦,但也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他还没走啊?这可怎麽是好?索缠枝本想着这几日都好好歇一歇,昨夜那般折腾,她快散架了,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可————既然他还没下山,今儿夜里,他应该还会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