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惊笑道:「陈大少,你喝多了?这矿场我们陈老爷经营多少年了,凭你一句话就想收走?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罢,他嘴一歪,朝身边的打手们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们赶出去!谁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二十馀名打手立刻抄起棍棒短刀,嗷嗷叫着朝陈胤杰等人冲来。
矿丁们见状也乱了阵脚,他们多是贫苦农户,靠着挖矿勉强糊口,听闻矿场要被收回,只当是要断了自己的营生,竟也被煽动着捡起地上的铁镐丶石块,跟着打手们往前冲。
「冥顽不灵!」
亢正阳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他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就范,杨灿临行前特意叮嘱过,如遇豪强抵抗,可以动手立威。
一名打手挥舞着木棍率先扑到近前,朝着亢正阳头顶狠狠砸下。
亢正阳侧身一躲,右手闪电般探出,稳稳攥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打手惨叫着松开木棍,手腕已被拧断。
不等他倒地,亢正阳左脚横扫,重重踹在他小腹上,将人踹飞出去撞在一辆矿车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手快如闪电,瞬间震慑了不少人,但仍有几名悍不畏死的打手继续冲来。
部曲们结成矛阵,长矛齐出如林,将矿丁和打手们挡在阵外。
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且大多是豁出性命的架势,棍棒石块如雨般砸来。
部曲们虽训练有素,却也渐渐吃力,已有几名兵士被石块砸中额头,渗出血迹。
「再敢顽抗,格杀勿论!」
亢正阳见势不妙,猛地拔出环首刀,寒光一闪,便斩向冲在最前的一个打手。
那打手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刀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亢正阳一脸。
亢正阳一刀得手,毫不停歇,身形辗转腾挪,环首刀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
寒光闪烁间,一名打手举刀劈来,被他侧身避开,同时长刀斜削,直接斩断了对方的臂膀。
又有一名矿丁举着铁镐砸来,亢正阳也是毫不手软,反手一刀便破开了对方的肚腹,乾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
不过片刻功夫,已有四名打手丶两名矿丁倒在血泊中,骇得其他人气焰稍敛。
一见双方打起来,本来想从石上逃下来的陈胤杰见状,马上又站了起来。
「矿丁们听着!日后矿场官营,还是要招你们做工的,我们城主可没姓陈的那麽黑,工钱比现在高!」
矿丁们本就害怕,只是饭碗要没了,情急之下只能拼命。
如今一听这话,哪还有拼搏的念头。
就算杨城主给的工钱和黑心陈老爷一样,他们也没必要给陈惟宽卖命啊。
矿丁们一退,那些打手们没了支撑,也不敢再往前冲了,一个个愣在原地。
「你们————你们竟敢杀人?」那打手头目脸色惨白,吓得双腿发虚,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亢正阳把长刀向他一指,厉声喝道:「所有人,给我退出去,封山!」
那些打手不敢再反抗,矿丁们率先退出了山谷,紧跟着打手们也只好抬着自己人的尸首退了出去。
陈胤杰立即领着人点检山上开矿物资,登记丶贴封。
眼看着收缴即将结束的时候,远处尘土大起,一行十数人骑着马飞奔而来。
紧接着,那群打手便簇拥着一个身着暗花锦袍丶面色阴的中年男子赶进了山谷。
这个锦袍人正是矿主陈惟宽,听闻自己的矿场被人闹事还出了人命,当即带着几名心腹家丁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