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功法,不是招式,而是一种“感觉”。
他让念念去感受院子里那棵桃树,感受它的根扎在泥土里汲取水分,感受它的枝叶伸向天空捕捉阳光,感受它每年春天从沉睡中苏醒、每年冬天又安安静静地睡去。
念念趴在桃树的树干上,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好半天。
“爹爹,桃树在说话。”
“它说什么了?”
“它说……它有点渴了。”
赢战看了看天,确实连着七八天没下雨了。他打了一桶水,念念提着一个小木瓢,小心翼翼地浇在树根周围。
水渗下去的时候,念念又趴在树干上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爹爹!桃树说谢谢!”
赢战摸了摸他的脑袋。
“念念,万物有灵。不只是桃树,地上的草、天上的云、河里的水、山上的石头,都有它们自己的‘感觉’。你如果能听懂它们说的话,你就永远不会孤单。”
念念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院子里那窝鸡说:“小鸡小鸡,你们渴不渴?”
鸡们扑腾着翅膀跑开了,留下念念一个人挠着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念念五岁半的时候,赢战教他认字。
没有用任何法力加持,就是用一根树枝在院子的泥地上写字。
先写最简单的——“人”、“山”、“水”、“火”、“木”。
念念学得快,写一遍就能记住,歪歪扭扭地在地上比划,有时候写对了就抬头看赢战一眼,等一个夸奖。
赢战每次都点头,说“对”。念念就笑,继续写下一个。
龙灵有时候在旁边看着,会凑过来说:“该教他写‘灵’字了。”
赢战就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个“灵”字。
念念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爹爹,这个字好难。”
“慢慢来。你今天写会了,明天就记得了。”
念念真的写了又写,歪歪扭扭地在地上画了十几遍。到天黑的时候,他已经能闭着眼在地上写出一个完整的“灵”了。
龙灵蹲在旁边,看着那个字,嘴角带着笑意。
念念抬起头问她:“娘,这个字什么意思?”
龙灵想了想。
“就是……心里有光的意思。”
念念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后来他每次写这个字,都会想起娘说“心里有光”,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心里真的亮堂堂的。
那年夏天,赢战带着念念去了一趟河边。
就是村子边上那条小河,水清凌凌的,河底的鹅卵石被水流磨得圆润光滑。念念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水里,被凉得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很快就适应了,踩着水花跑来跑去。
赢战蹲在河岸上,看着儿子在水里疯玩,偶尔喊一句“别往深处走”。
念念玩累了,跑到赢战旁边坐下,两条小腿还泡在水里,晃来晃去地踢着水花。
“爹爹,水里有鱼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