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里的绿眼睛越聚越多,粗重的鼻息声此起彼伏,将魏彪和老吴头团团围在中间。
老吴头握着猎刀的手沁出冷汗,喉咙发紧。他当了半辈子猎户,只消一眼就看出了凶险。
“是本地的野狼群,领头那只毛色灰白的是头狼,看身量起码在山里盘踞好多年了。”
“咱们撞上的是狼群的巡山领地,这是把咱们当闯地盘的了。”
魏彪眉头拧成疙瘩,拔刀的动作没停。
“一群畜生而已,砍死几只自然就散了。”
老吴头猛地摇头,语气急得发颤。
“不行!狼这东西记仇又抱团,你砍死一只,引来的只会更多。”
“往沟口退,借着岩石窄道卡着走,还有机会冲出去。”
话音刚落,最前头的一匹狼猛地弓起身子,嗷呜一声扑了上来。
魏彪反应极快,侧身挥刀,刀刃擦着狼肩划过去,带起一道血痕。
那狼吃痛退开,却没跑远,蹲在地上龇牙低吼。
下一秒,左右两侧的狼同时动了,一前一后夹击过来。
老吴头抡起猎刀格挡,胳膊还是被狼爪扫到,撕开一道血口子。
两人背靠着背,一步一步往断崖沟的方向退。
狼群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冲上来撕咬一口,摆明了是要耗光他们的力气。
魏彪心里又气又急。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张建国的布防,算准了暗哨的位置,唯独没算到山里会有这么大一群野狼。
溶洞没找到,反倒先栽在了畜生手里。
又退了十几步,脚下的腐叶越来越滑,老吴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彪哥,这么退不是办法,再耗下去咱们力气耗尽,就得全喂狼了!”
魏彪咬着牙,扫了眼右侧的陡坡。
“从坡上爬下去,绕回护林房!”
两人看准空隙,猛地往坡下冲。
狼群在身后紧追不舍,狼嚎声一声接一声,震得林子里树叶簌簌往下掉。
魏彪跑在前面,后背被树枝划得全是口子,裤腿也被狼爪撕开一道大口子。
他纵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另一边,张建国带着点点正往阴坡赶。
远远听见此起彼伏的狼嚎,夹杂着人的喝骂声,他脸色一变。
“加快脚步!”
点点鼻子抽动两下,尾巴猛地竖起来,撒腿就往声音来源冲。
张建国紧随其后,拨开挡路的树枝,没一会儿就看见了林子里的乱象。
魏彪两人正跌跌撞撞往坡下跑,身后十几匹野狼穷追不舍。
最前头那匹毛色灰白的母狼身形矫健,跑得最快,眼看就要咬到老吴头的脚后跟。
张建国当即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