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在颠簸的乡道上晃了半宿,天刚蒙蒙亮时,终于停在了村口外的岔路口。
张建国率先跳下车,裤脚沾了半腿尘土,眉头始终微蹙着。
赵凯带着两名安保队员紧随其后,四人没做半分停留,抄着田间小路快步往村里赶。
守在村口暗哨的刘杰听见动静,立刻从树后闪了出来。
“建国哥,你们可到了。”
张建国点头,脚步没停,径直往山边的临时值守点走。
“情况怎么样?”
刘杰跟在身后,语速飞快地汇报。
“按你昨晚的吩咐,弟兄们全撤到了二道警戒线。”
“护林房那四个人天没亮就动了身,照旧往阴坡乱石岗的方向去,领头的汉子脸上带道疤,走路横冲直撞的,路线跟昨天差不离,没敢往深处闯。”
“金雕一直在天上盯着,没见他们越界。”
走到值守点的草棚边,刘杰停下脚步,语气松了几分。
“我瞅着他们也就是瞎转悠,摸不清咱们的底,不敢真往里硬闯。”
张建国刚要开口,身旁的赵凯却忽然蹲下身。
他指尖拨开路边的茅草,盯着草叶上新鲜的折痕,又用手指量了量泥地上的脚印。
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不对。”
刘杰一愣。
“啥不对?”
赵凯抬手指着地上的脚印,语气沉得像石头。
“你说他们四个人进山,可你看这脚印。”
“去的时候四双脚印,步幅均匀,都是实打实踩出来的。”
“往回走的脚印却只有两双是深的,另外两双脚尖都冲着进山的方向,是踩着去时的脚印倒着踩回来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的山梁,眼神锐利如鹰。
“这是障眼法。”
“两个人大摇大摆往乱石岗走,故意露给咱们的暗哨看。”
“剩下两个人中途就脱了队,绕别的路摸进后山深处了。”
刘杰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步蹲下身,盯着地上的痕迹细看,后脊一阵发凉。
他光顾着盯明面上的人影,竟没注意到脚印上的猫腻。
“西侧断崖沟?”
刘杰脱口而出。
“那地方坡陡石滑,连村里的猎户都很少走,我想着没人能从那儿上去,就没布暗哨。”
赵凯点头,语气笃定。
“领头的魏彪是雇佣兵出身,攀崖走壁是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