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水,不是长江水,是他藏身二十年的关系水。
陈默现在明白了,这是一盘大棋,先剪枝叶,再拔主根。
“还有一件事。”韩明远放下茶杯后说道,“你的级别问题。督导组副组长是副部级的配置,但你现在是正厅级。”
“我已经跟组织部沟通过了,在督导组工作期间,你享受副部级待遇和权限,但行政级别暂不调整。等案件全部结束以后再说。”
“我明白。”陈默应着,“级别不重要,能把事情办成就行。”
韩明远看了他几秒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是笑,但比他平时的表情松弛了一点后,应道:“年轻人,好好干。”
陈默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韩明远又加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公安局长赵铁军,在码头执法战中表现不错。这次行动他是前线指挥的不二人选。”
“让他做好准备,武装冲突的可能性很大。三江联盟的残党不是吃素的,手里有枪有船,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会转达。赵铁军的人都是从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不会怯场。”陈默应着。
“那就好。去吧。”韩明远挥手示意陈默离开。
陈默从中纪委大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京城的秋天黄昏很短,太阳落山的速度比江南省快得多,长安街上的路灯已经次第亮了起来,把宽阔的马路照得通明。
他站在大楼门口,看着远处车流不息的大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天以后,几十辆挂着京牌的深色中巴车将从这座城市出发,如同沉默的利剑,直插长江流域。
而他陈默,将是那把剑的执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