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对父亲何其不公啊,明明只差一步,明明一切应该于三年前就终结了才对。”
在最后的时刻,灵千衫肃穆地对赵夜袂说着,似乎是想为死千山争一口气:“倘若不是有未知的因素阻碍了父亲的计划,使徒大人,您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个击败父亲的机会。”
“本不该输的,父亲他本不该输的,哪怕命运站在你们那里,父亲也不该输的。”
“你想知道答案吗?”赵夜袂挑了挑眉:“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
灵千衫微微一愣,原本肃穆的气势也随之一滞,她不解地看着赵夜袂,有些不明白他在指什么。
“就是你所说的未知的因素啊。”
赵夜袂微笑着,于双瞳之中再度睁开了一双雾蒙蒙的眼瞳。
灵千衫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神权明灭不定,无坚不摧的神权仿佛遇到了它的天敌,命定的死亡,摇摇欲坠。
“......原来如此吗?”
许久之后,灵千衫才苦笑了一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那位梦神会迟迟不醒,是您做的吗?您也想要谋取那位梦神吗?”
“真是......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灵千衫不再言语,高举起手中的神权,神权凝聚成形,化作了毁灭的流星:
“父亲,您没有输,只是这个除了强大外一无是处的残酷世界就是如此罢了。”
“您赢了这样的存在一局......哈,您已经赢了,哪怕是将过去的所有胜利累积在一起,也没有这一场胜利来得有意义。”
“父亲,您赌赢了。”
下一刻,毁灭的流星从天而降,将伸开双臂迎接死亡的灵千衫从躯体到灵魂一同摧毁,直至毁灭殆尽。
赵夜袂静静地看着慷慨赴死的灵千衫,许久之后,摇了摇头。
这里是齐衡天,欲望泛滥的世界,人们追逐于泡沫幻影的美好,沉溺于触手可得的满足,早已遗忘了情感是为何物,将理想抛诸脑后,只求当下欢愉。
但最终改变这个世界的却是两对父女,四位抱有真挚情感的人,四位有着各自坚定理想的人。
如果没有清月爵为了灵月如而向赵夜袂许愿,赵夜袂只会像传统玩家一样,完成任务后就离开齐衡天,而不是为齐衡天带来变革。
如果死千山和灵千衫选择了最后反扑的话,那么齐衡天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保存完好,只待变革将其席卷。
“......胜天半子啊。”
赵夜袂轻叹了口气,离开了这里。
“吾之算计,定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