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向其他人求助,但父亲“生前”反复跟她强调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有关他的存在,所以灵千衫也只能将这份担忧收在心中,向安夜期待着,希望能有奇迹降临。
“......愿您行您的国于天穹之上,为吾等降下指引与至高的审判。”
礼拜堂中,灵千衫将最后一句祷词念完后,在胸前交叉三次,就算完成了今天的早课。
她自长椅上起身,凝视着身前庄严的神像,不由得再度将双手放于胸前,默默于心中虔诚地祈祷着:“吾主啊,希望您能保佑父亲,让他早日安全归来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礼拜堂前作出有关父亲的祈祷,之前她都是一个人默默在房间里进行祷告,倒不是害怕暴露,只是单纯觉得占用公共资源不好。
在礼拜堂的神像前进行祈祷是每位教徒都希冀的事情,所以礼拜堂经常人满为患,灵千衫不愿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占用大家的时间,不过父亲实在是离去太久了,她心神恍惚之下,便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哎呀,我怎么能只顾自己......”
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灵千衫顿时懊恼地埋怨了自己一下,随后便步履匆匆地自礼拜堂中离开,将位置让给了下一位教徒。
离去前,她下意识地看向了神像旁的位置。
那里本是灵绪尘日常待着的地方,灵绪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礼拜堂里,接受每一位教徒的倾诉,灵千衫也曾向灵绪尘倾诉过两次自己日常生活中的苦恼,灵绪尘也都十分耐心地给了她回答,这令灵千衫记忆犹新。
可这几天,灵绪尘都不在礼拜堂里,也不知道究竟是去哪里了。
应该是因为使徒大人的到来,所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了吧?
灵千衫猜测着,离开了礼拜堂。
她要开始进行日常的清扫工作了,这是她为数不多能为教派做的事情了。
即使心情再悲痛,也不能忽略了工作,这是灵千衫为人处世的态度。
清扫工作一向是无聊的,再能苦中作乐,将同样的工作重复了上百遍也一样会变得枯燥无味,不过灵千衫倒没什么感觉,能够为教派做出贡献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当然不会在意工作的内容。
灵千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作,路上遇到的每一位教徒都会笑着跟她问好,灵千衫也一个一个认真地回应过去。
她的人缘一向很好,人们总会对美强惨的事物抱有更多的感情,灵千衫虽然不强,但悲惨的身世以及听话懂事的性格总能让每个人喜欢上她,即使是再尖酸刻薄的人也没办法对她升起厌恶之情来。
时间悄然流逝,灵千衫逐步完成了对大部分区域的清理,开始清理那些不必每天都清理的地方来。
很快,她驻足在一间房间前,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是牧首大人的私人浴室,平常没有其他人会来,而以牧首大人的性格,更不可能在工作时间来这里休息。
可现在,门扉紧闭,一副有人正在使用的样子。
难道是牧首大人在里面吗?
灵千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敲了敲门,询问道:“你好,有人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