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来了,鹿崇也不怵,这么做事的地方多了去了,整个河南那么多的知府,没一个不是这样做事的。
“我要看账目。”陆成安不和鹿崇在话语上纠缠。
鹿崇这种就属于‘对对对’的类型,早就认输了,但就是精神胜利法和你胡搅蛮缠,和这种人聊天非常累,不如直接亮证据,看看这些财政的支出。
“你有什么资格查?本府再不济,也是堂堂四品大官。”鹿崇哼了一声,“你想查,去问汉王再要一次印信,她同意了,我就让你查。”
账目上,鹿崇不敢做手脚,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做了什么,都写的一清二楚。
但鹿崇的身份就是高于陆成安的,哪怕他的权力被陆成安切割和支配了不少。
下官想要查上官的账目,没有印信怎么能行,那不就彻底乱套了,何况陆成安也不是督查司的人,也不是监察机构的官员。
这陆成安总是去要汉王的印信,鹿崇就看什么时候汉王能对陆成安没了耐心。
总不可能汉王给陆成安的人情是用不完的吧?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奔至道:“府台,外头有军爷来了!”
鹿崇心底一凛。
军爷这个词的含义破颇深,在鹿崇手下的这些人,只能说是衙役,战斗力是不如正规的官兵。
只有每日操练,守备在军营或者校营场的,才能说是正规军,能被下人们称呼为军爷。
还有一种就是锦麟卫。
近些年来,锦麟卫的势力在正英帝有意无意的扶持下,有死灰复燃的迹象,颇有大晟盛世时的作风,多地官员对此闻风丧胆。
鹿崇不知道外面的来者是什么来意,莫非是陛下派遣过来的钦差大人?
但很快他又释然,心道怎么可能。
汉王已经是派遣过来总督河南赈灾事务的钦差大臣了,陛下怎么可能一个地方派两个钦差。
除非是这两个钦差管的是不同事务,一个是赈灾,一个是查案,那才有可能。
鹿崇身旁看戏的同知、通判也都是这么想。
这陆成安有什么本事,能有那么多的人恰逢时宜地过来帮他。
汉王能相助陆成安,已经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而一道明亮清脆的声音很快就从门外响起,“他没资格查,那本王有没有资格查你的账目呢?”
就在这时但见数名穿着明黑色绣着赤边的麒麟服,手持绣春刀之人,一排排地来至正堂前。
他们驱逐了鹿崇麾下的衙役,抢占了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一个个站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