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层干系,她自是早从桓妙隐处听得了陈珩之名。
据桓妙隐所言,陈珩与许稚是贫贱之交,两人在当时俱未发迹,因在胥都的一个小门派里当过师兄弟,故而这两位至今还是如此相称。
而当年的两个小修竟有这等成就,在桓妙隐转述时,隋姻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那时起,对於这个名字,隋姻便多有留意了。
直至是在成屋道场的那番交手後,隋嫿对陈珩的印象,又难免更深了一些。
於道性之争上胜过了蔺束龙————
莫看只是简简单单这几个字,背後代表的深意,却绝不寻常!
毕竟放眼阳世十六大天,分明还未元神功满,但已有「宇内第一元神」之名,并叫法圣上下都并无异议的,也唯是蔺束龙一人而已!
但这等人物,竟在成屋道场中输了一招。
如此说来————
「今番是许稚的佳期,陈珩自不会缺席,自成屋道场一别後,不知这人手段是否又有增进?」
念及於此,隋嫿忽有些跃跃欲试:「说来我与陈珩还未在现世交手过,这回如果遇上,应是我与他第一回真身相见?」
但隋嫿正欲询问桓妙隐此事,後者声音已在旁悠悠响起:「方才说到许郎如今与他友人在一处,其实不单是袁扬圣,还有那胥都的陈珩陈真人。
这位今日已是到了三世天,许郎和袁扬圣方才正是一齐去迎他的。」
「哦?」
隋嫿眼前一亮:「陈珩已来到南州了吗?」
桓妙隐注意到隋姻神情,不由微微一笑。
但如今因事态还未分明,她也不在此事上多说些什麽,略提几句,便见话题扯到另一处。
而最後,反倒是隋姻又提到了陈珩。
「说来再过上几日,便是那荃化法会了。」
隋嫿眼波流转,对桓妙隐笑问一句:「不知陈珩可会去凑那个热闹?」
桓妙隐瞥她一眼,有些无奈:「我与陈珩并无往来,反倒是你,你同他至少在成屋道场见过几面,怎问起我来了?」
「正要请桓姐姐的那位好夫婿替我探探风声。」隋嫿拉住桓妙隐的手,摇了一摇。
「不必许郎去问,我倒也能多少猜出一二来————」
桓妙隐见状有些好笑,她想了一想,道:「那位袁扬圣是个武痴,似这斗法之事,他必不会错过,而许郎与袁扬圣既都要下场,那陈珩应也会去凑个热闹罢。」
「如此便好。」隋姻满意点点头。
「你倒是对陈珩颇为留意?」桓妙隐眉梢一动。
「当世丹元魁首,谁能不留意呢?」
隋嫿轻声开口,而想起如今正在大游天的那位小师姐,她微微摇头,不由一笑:「再说,我与陈珩之间,多少也是有些渊源?
实不相瞒,对於此人,我的确有几分好奇————」
桓妙隐视线落於隋嫿唇角的那抹笑意。
她心下轻咦一声,若有所思。
在飞屿当中,各类宫城高低错落,飞甍耀日,绣柱连云,种种丹楹粉壁,斗拱飞檐无不精美,自有一股堂皇气象。
而当转过一圈,在许稚引领下来到主殿坐定後。
陈珩自外看去,又可见一方大湖澄澄如镜,正清晰倒映着四围山色和山间的重重金阙银台之影,烟波浩渺,十分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