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这句话,等于直接撕开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苏卫国瞬间破防,恼羞成怒,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
“说到底!你们从头到尾,就是处处提防秀兰,从来没真心接纳她做苏家的人!”
“今天那个临时工名额之所以错失,就是因为你们反复犹豫、算计拖沓!”
“害得秀兰白白落空,如今补一份安稳工作给她,本就是理所应当!都是一家人,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一旁的苏老头面色铁青,语气强硬,分毫不让。
“这份正式工作,我是万万不能让出去的,没有商量余地!”
这句回绝彻底压垮了苏卫国,他红着眼。
“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是你们存心为难我们,不想我跟秀兰安稳过日子!”
“真要是日后我们夫妻失和、家宅不宁,我这辈子都记恨你们,一辈子都不肯原谅你们!”
他带着被戳穿自卑的恼羞,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冲出堂屋,快步跑远,再也不肯回头。
堂屋里瞬间死寂一片。
苏母心口一抽,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她颤抖着手将桌上那三百五十块钱小心翼翼收叠包好,指尖冰凉,声音哽咽无力。
“老头子……咱们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家散了啊……可现在闹成这样,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满室沉郁,无人应答,只剩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整个屋子。
良久,苏老头目光沉沉落在那叠钱上,脸色依旧铁青,语气沉重疲惫,缓缓开口。
“先拿着钱再慢慢打听、再找找看吧。说不定,还有更便宜、更好的工作名额。”
他话说一半,便闭口不再言语。
苏母跟他夫妻几十年,瞬间读懂了他未尽的后半句。
——若是真找不到别的出路。
若是儿子真的心结难解、真的要夫妻离心、真的要记恨他们一辈子。
那他们,就只能妥协。
只能忍痛,把自己这份唯一的正式工作,让给王秀兰。
为了留住儿子的小家,为了不让亲生儿子怨恨终老。
灯火摇曳,二老默默相对,满心无奈,沉沉忧心。
林家
连日家里停了所有兴趣班的课,林家三个孩子全都闲在家里。
没了往日奔波上课的忙碌。
午后安静的堂屋里,苗苗独自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画画,指尖执笔。
年林景瑶慢慢凑过来,乖乖扒着桌沿看了许久。
问道:“姐姐,你天天老坐着画画,累不累呀?”
林苗苗头也没抬,淡淡回了两个字:“不累。”
林景瑶看着纸上漂亮的线条,满眼羡慕。
“画画看着好好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