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苏母当即脸色一沉,立刻不乐意了,当场否决了她的想法。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糊涂话!”
“哪有儿媳妇惦记公公岗位、打公公饭碗主意的道理?传出去邻里街坊要笑死我们苏家!”
“再说了,你公公身子骨硬朗的,还能再多干好几年呢!你要接班了,这工资不得少好多!”
苏母态度坚决。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三百五十块不是小数目,但就算豁出我这张老脸去四处借,我也会把这笔钱凑齐!”
闻言,苏卫国和王秀兰飞快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嘴角压着隐秘的笑意——第一步算计,成了。
晚饭草草收场,一家人各自回房歇息。
隔壁婚房里,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夫妻俩再也不用刻意伪装愁苦。
王秀兰脸上的为难尽数褪去,语气带着得意。
“我就知道公婆最看重脸面,最忌讳咱们惦记老头子的工作岗位,稍微一试,他们铁定咬牙凑钱。”
苏卫国松了口气,点点头。
“还是你脑子灵光,不然咱们真掏不出这三百五。”
两人压低声音,细细盘算着后续的计划,满心都是即将得到安稳工作的期待。
而另一头,公婆的卧房里,老两口也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家底。
外人都以为苏家普通拮据,实则家里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窘迫。
苏家老头工龄多年,工资积蓄还是有的。
后来苏卫国也开始上班了,家里两个正式工的收入常年稳定。
再加上苏卫国娶妻,从头到尾没花家里一分钱。
当初苏家给苏小梅招的高价彩礼、苏小梅出嫁带回来的全部礼金,尽数补贴给了家里。
苏卫国的婚事、零星开销、托人找门路的小钱,全靠妹妹的彩礼兜底。
这些年省吃俭用、外加做零活的收入。
老两口私下攒下了一笔厚厚的养老存款。
只是平日里习惯性哭穷、藏着家底,从不外露。
“这俩孩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哪能不清楚。”
苏母低声感慨:“就是故意装难,逼我们出钱罢了。”
苏父抽了口旱烟,缓缓道。
“说到底也是为了咱们苏家后辈!就希望卫国有点良心,咱们一大把年纪了,里里外外都是为了他呀!”
老两口商量妥当,打算继续装穷卖惨,既顺着小辈的心意,又卖一份天大的人情。
隔日一早,老两口特意把苏卫国和王秀兰叫到堂屋。
两人脸上万般为难、于心不忍的模样。
神色疲惫又憔悴,仿佛一夜之间为了钱愁白了头。
苏母语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