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心里清楚这点吃食分量太轻,换不来一句准话。
连忙陪着笑脸许诺。
“我家还有一罐子麦乳精是别人送我的,我不爱吃甜的,放着也是浪费,正好拿给家里几个孩子补身体。”
“我今日出门匆忙,麦乳精没带在身上,等傍晚下了班,我亲自送到你家门口去。”
听见这话,苏小梅眼底才漾开几分松动,放缓语气给了准话。
“自行车的事我回去跟老林好好商量。”
“咱们都是一个厂子共事多年的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帮衬的我肯定不会推脱,你放宽心。”
张巧闻言大喜过望,连连对着苏小梅道谢。
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再三叮嘱她千万别忘了借车一事,才脚步轻快走到一旁。
方才两人对话全被一旁整理针管的年轻小护士看在眼里。
等苏小梅转头翻看报纸,她悄悄凑到张巧身边小声问道。
“怎么样,自行车借成了?”
张巧笑着点头。
“成是成了,代价不小,要搭上一罐麦乳精呢。”
小护士惊了一声。
“嚯,那东西可不便宜,真是下了大本钱。”
“贵也值当。”
张巧搓了搓手里毛线,眼底满是期盼。
“我弟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接亲有辆新自行车撑门面,新娘那边看着风光,两家脸上都好看。”
小护士悄悄瞥了眼不远处悠哉喝茶看报的苏小梅,压低声音暗自吐槽。
“旁人都说苏姐性子大方,我看着可不是这么回事。”
“她这份药品保管的活儿清闲不用遭罪,可薪资远不如我们卫校出来的护士。”
“我总觉得,苏姐心里一直存着别扭。”
“对上医务室主任、坐诊大夫百般殷勤讨好。”
“对我们这些平级、或是车间过来的人,总是暗戳戳瞧不上,处处端架子拿捏人。”
张巧叹了口气,没再多言语。
只是想着弟弟婚礼的体面,心里只觉得这罐麦乳精花得值得。
她道:“这话可不能对旁人说。”
“我晓得!”
另一边苏小梅靠在木桌边,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搪瓷杯。
虽然老林缩减了自己的开支。
往后却有每月才艺班稳稳到手的私房差价。
有自行车后,这种事情有的是呢。
又有人主动送礼讨好,这般清闲体面、人人捧着的日子,实在舒心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