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打量片刻,又暗自否定。
大山是家中长子,平日里一直扛着家里大小事。
往后自己和老伴养老,这笔积蓄早晚都会交到他手上,他根本犯不着偷偷动手。
待心里逐一排除老伴和长子,林老汉脸色彻底沉冷下来。
眼底翻涌着刺骨的阴狠,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嗓音沙哑又凌厉。
“我把话撂在这儿!”
“这笔钱是我和你娘半辈子的血汗,谁要是胆大包天敢在家里偷鸡摸狗,被我查出来!”
“我绝对不会轻饶!”
“到时候我一定狠狠整治他,让他吃尽苦头,这辈子都记着这个教训,管叫他后悔都来不及!”
王桂香捂着火辣辣红肿的脸颊。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心里头暗暗盘算起可疑的人,犹豫半晌,开口。
“他爹,我心里倒是有个怀疑的人,怕是春兰拿的。”
林老汉斜睨她一眼,沉声道。
“你说说看。”
王桂香擦了把满脸泪水,细细细数春兰近日的做派。
“自打大丫去沪市之后,春兰就越发不省心,整日里牢骚满腹。”
“不是嫌家里吃的差,就是抱怨身上衣裳旧。”
“成天偷懒耍滑,地里的活、屋里的家务能躲就躲。”
“还总拿自己跟两个哥哥比吃比穿,老说我们偏心,一心盼着能多捞些。”
她顿了顿,想起那日的情形,语气越发笃定。
“前几日还是她收拾清扫这间屋子,擦拭柜子、打理杂物全是她经手。”
“油布包就放在柜里,她定然早就摸清藏钱的地方。”
“指不定那会儿见四下无人,就动了歪心思,悄悄把钱偷走藏起来了。”
林老汉听完王桂香的猜测,眉眼间的戾气越发重。
王桂香越想越觉得合理,又急忙补充,越说越笃定。
“除了春兰,还有一个人也十分可疑,就是大山媳妇!”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王桂香抹了把泪痕未干的脸,细细分析道。
“老话讲得好,不咬人的狗最会暗地伤人、不叫的狗最能偷嘴!”
“大山媳妇儿,平时不声不响的!可不知道她背地里怎么想咱们家的!”
“咱们家四个孩子,个个都是老林家人,身上流着林家的血。”
“本本分分长大,就算有私心,也应该绝不会干出偷家里养老钱的混账事。”
“唯独大山媳妇不一样!”
她语气陡然加重。
“她是外姓人,是嫁进咱们家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