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儿全都被她薄待,心里积满怨恨。
出嫁后极少回娘家,从心底里记恨这个偏心母亲。
春兰红着眼叫嚷。
“你一辈子只看重男孩,糟践自家闺女,姑姑们恨你,一点都不冤枉!”
原本拿着半根冰棍打算溜进堂屋的林大宝,刚迈过门槛半步。
听见院里激烈的争吵,又见奶奶怒气冲冲扬着手。
吓得立马往后一缩,悄悄贴到墙角躲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顾偷偷舔手里剩下的冰棍,装作跟自己毫无关系。
房里的林大俊竣更是安稳。
关紧木门坐在桌边看书。
外头吵得天翻地覆,他硬是半点声响都不往外搭。
翻书页的动作慢条斯理。
隔着一道门板,仿佛院中的怒骂、姐的哭诉全都传不进他耳朵。
春兰瞥见两人这般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拔高声音继续控诉。
“奶你就是偏心!”
“我们两个女孩子天天有干不完的粗活。”
“他们两个小子半点活不用沾,还总有零嘴吃食,我们却什么甜头都捞不着!”
“明明年纪相差无几,凭什么大俊哥往屋里一坐看书就万事大吉,院子地都不用扫一下?”
“我和春花姐从早忙到晚,地里家里两头转,同样是你的孙辈,待遇却差出十万八千里!”
王桂香气得浑身发抖。
转头抄起墙根那把沾了鸡屎的竹扫把,举起来就往春兰身上抽。
竹扫把又尖又硬,扫一下就是一道火辣辣的印子,疼得人直抽气。
春兰吓得扭头就跑。
王桂香拎着竹扫把在后面死追。
从堂屋客厅绕到院子,顺着院墙一路撵。
最后直接追到村口大马路上,嘴里一刻不停地吼骂。
“你还敢跟我顶嘴!人家小子身上带把,你们身上带啥?带粑粑!”
“他们能给老林家传宗接代,你们能做啥?”
“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凭啥跟大宝、大竣比!”
“我就是重男轻女怎么了,我说错半句没有!”
春兰一边躲闪竹扫把的抽打,一边梗着脖子回嘴。
“你就是老封建,满脑子重男轻女!难怪三个姑姑全都恨你,压根不想回这个家看你!”
两人跑得上蹿下跳,尘土扬了一地。
九岁的春兰慌慌张张躲在边上,躲闪慢了半步。
直接被常年下地、一身蛮力的王桂香一把死死揪住胳膊,怎么挣都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