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都再也使唤不动这个最得力的免费苦力了。
电话那头王桂香还在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苏小梅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也懒得跟她掰扯废话。
苏小梅自顾自顺着自己的节奏往下说。
根本不给老太太插嘴反驳的机会。
“娘,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苗苗迁户口的事情,你记得一定要跟大伯说。”
“大伯是村里的村干部,人脉熟、手续好办,这件事找他帮忙最稳妥,进度也快。”
她说完这件正事,话锋陡然一转,不慌不忙抛出了杀手锏。
“再者说句实在话,苗苗留在城里读书生活,我们家里确实多了一笔不小的负担。”
“我和大海仔细商量斟酌过了,考虑到家里两边的开销,我们打算缩减每个月给家里的赡养费。”
苏小梅说得冠冕堂皇,理由找得滴水不漏。
“您也知道,大伯是村干部,待遇稳定、日子宽裕!”
“小叔子在县里正经上班,也有固定工资,平日里肯定也会补贴照看你们二老。”
“而且您和爹身子骨都还硬朗,能干能动、不用人伺候。”
“所以我和大海已经商量定了,以后每个月,我们就固定给家里打五块钱,还是以前的老时间,准时打过去。”
她语速平稳、态度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王桂香脑子轰然一响。
整个人瞬间懵住,还没从每月十块骤减到五块的震惊里回过神。
急得张口就要争辩、哭穷卖惨。
可苏小梅根本不给她任何破防反驳、扯皮哭闹的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指尖干脆利落,直接“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筒瞬间死寂,只剩冰冷的忙音回荡。
这边电话一挂,那头的王桂香才彻底反应过来。
当场气得浑身发抖、彻底破防。
她举着空荡荡的听筒,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她怎么也想不通,苏小梅看着平时温顺,关键时刻居然这么硬、这么狠!
不仅铁了心要把苗苗留在城里、断了她使唤免费苦力的指望。
居然还反手把每月的赡养费直接砍了一半!
明明是自家占尽便宜的日子,没了苗苗干活受累的是她。
结果城里儿子儿媳不但不体恤,反倒顺势减了生活费!
王桂香越想越窝火,越想越憋屈,一肚子火气彻底堵在胸口,没处撒、没处发。
嘴边积攒了一长串难听的话,差一点就要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可话到舌尖。
她猛地清醒过来——这处电话是借村部的,周遭来来往往都是村里人。
大伯林大山又是村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