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的沈乔月没有这么想了,张彪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却一点都不为底下的员工们考虑,那就说明他根本德不配位!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在厂长的位置上长期坐下去的!
沈乔月咬紧下唇,冷声道:“据我所知,槐花纺织厂属于国营厂,不是你张彪一个人的!既然不是你一个人的,说明这地方,他就不是你的一言堂!”
“你身为厂长,不为员工们的安危考虑,眼里心里只有所谓的利益,还有脸说只负责两个员工的医药费?!你也就欺负欺负这些员工们老实懂事了!”
张彪一听她话里的意思,顿时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语气,仿佛这沈乔月很了解国营厂的一些规定一样。
这念头升起的一瞬间,张彪就立马告诉自己,不可能!
他都是升上厂长以后,才知道很多关于国营厂的硬性规定,沈乔月不过就是个村里来的丫头片子,她肯定不可能知道啥内情的!
张彪顿时有了底气,立马想转用权势威压沈乔月:“我念你是厂里老员工的孩子,不计较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事,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赶紧自觉地离开,我们厂今天还要开工营业呢,不欢迎外来人员!”
那意思就是让沈乔月赶紧走。
沈乔月冷嗤一声,还没开口,那几个警察倒是先忍不住了,冲着张彪质问道:“张彪,你啥意思啊?我们可是局长派来的,合着你想将我们也给赶走不成?”
再说厂里员工负伤这么多,张彪今天还想继续开工,开的哪门子工?
这家伙可真是钻钱眼里了!
张彪自然不敢跟着警察叫板,转头就改口道:“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周文华,你赶紧去我办公室找点好茶,给几位警察倒上,顺便请他们到干净凉快的地方歇息,这地方乱糟糟的,也不适合接待。”
周文华没辙,顶着压力走上前,还没开口呢,警察们面面相觑一眼,冲着张彪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冷漠起来了。
“张厂长,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你接待的,这些受伤员工的后续情况还有抓住的那批山匪情况如何,才是我们关心的!还有沈乔月同志可是我们请来的,你要赶她,就等于在赶我们!”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也用不着张彪自以为是的“接待”。
“不不不,几位警官,你们误会了,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话着急了点,你们想留多久留多久……”
张彪自觉吃瘪了,默默将这个丢脸的瞬间归咎在沈乔月身上,转头就想继续对沈乔月施压。
“沈家闺女是吧?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引得这几个警察都一直帮你说话啊。”张彪意味深长的说完,抬手擦了擦汗,“我们厂的情况,你不了解所以质疑一下,我也能理解。”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我们厂刚接了一笔很大数量的订单,若是不能及时出货的,厂子要赔出去一大笔钱。”
“到时候都得工人们一起担着,我也不是为了针对谁,只是不想到时候厂子都开不下去,那大家的生计怎么办,你说对吧?”
张彪这会说话倒是客客气气的,只是话里的意思,是个聪明人仔细品品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他竟然说厂子出不了货,要所有员工一起担着?!
签订单的时候,他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签,一起分钱呢?
偏偏厂里的这群老员工们,被打压得太久了,意识不到这句话其实不符合情理。
甚至不少人还被张彪的思维给带着走,不停地点头认同道:“其实厂长说得对啊,咱们厂到时候供不上货的话,违约金赔偿也是好大一笔数字,厂长也是为了厂里好,才这样的。”
“怪不得最近总感觉厂长很容易着急上火,天天都在工厂线上催着我们快点出货,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也能理解吧,毕竟纺织厂要是真倒闭了,大家想要再有个稳定的地方赚钱,可就不容易了啊。”
眼看着大家都跟着点头,沈乔月忍不了可,当场说出实话道:
“各位,你们好好想想,张彪这话真的对吗?当场签合同订单的时候,你们大家可都是不知情的!凭什么供不上货,就要你们所有人承担,我问你们这次合同签完,大家的工资有跟着涨吗?是不是除了工作量增加,什么都没有增加?”
沈乔月这一番话,简直戳痛了在场所有员工的心。
大家深思一番,发现还真是那样。
张彪这个所谓的大订单签下来以后,大家的工资还是跟原来一样没有任何增长变化,可是工作线上的任务却跟着疯狂叠加。
合着大订单的钱大家一分没有跟着赚到也就算了,就连赔钱也得大家一起赔啊?
“我呸了!还好沈家闺女脑子清醒,差点被张彪这家伙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