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着,一边忙不迭拿着药品给重伤的军人们治疗。
室内有些是已经被宋玉章规划好,要做手术才能救回来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做手术也得按危重病情层次来排队才行。
那些等待着排队的病人们,在痛苦折磨中艰难忍受着,止痛药和麻药的缺乏,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还得忍着剧痛接受被开刀等特殊情况。
沈乔月简直看不下去,特地告诉了护士们什么样的药材可以有代替止痛的作用,以及哪些药材能够让人短暂麻痹,忘记疼痛。
护士们也是一点就通,用药材做出来麻沸散,正跟着沈乔月一起在为病人们涂抹。
听见沈乔月的问话,其中一个护士深深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你是还不知道,咱们县里的军备资源太差了,仅有少数领队的军官和警官才能配枪,还都是演练枪……”
“那些匪徒们倒是枪支弹药样样不缺,可怜我们的军人,但凡人人配齐枪支弹药,又何苦非要近身搏斗呢?”
护士们瞬间就炸开锅,叽叽喳喳的跟着沈乔月一起讨论起来。
在她们的口中,沈乔月才终于知道,原来江口县的军备资源年初就被NY市收拢,说是有演戏任务需要有,随后新下发的军备,却一直没有给江口县分配下来。
这才导致江口县军备资源薄弱,就连枪支弹药都得节省着用,子弹更是用一颗少一颗。
也难怪那些匪徒就在江口县流窜,说什么也不去其他地方,合着根本就是知道江口县的军备资源和作战能力都差,才会一直盘踞这里。
那群匪徒就好像县里的一颗毒瘤早晚都得拔下来的,不然迟早会害得江口县出现更大的危机。
“该死的匪徒,我只恨我自己没能多杀几个!”
病重的军人痛得清醒过来,咬牙切齿的骂出声来,想的都是自己没能多杀几个这件事。
沈乔月在那一瞬间,也跟着咬了咬牙,“你们已经很棒了。”
她声线还算克制的,几个小护士们倒是瞬间红了眼眶。
“就是啊,你们已经很厉害了,在双方资源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该死的山匪,就该被全部押在县广场去跪着通通枪毙!”
“要是能有个办法,把那些山匪全部引出来一锅端了就好了……”
一片骂声中,有人无意间说起了这句话,瞬间触动了沈乔月的某根神经。
她忽然想起来,这群山匪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
因为原书里,不管男主还是女主,似乎都是靠她的吸引,才抓住那群山匪将他们一锅端掉,从此还了江口县百姓们的安生。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她肯豁出去当一回诱饵,就能想办法抓住那群山匪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瞬间,就被沈乔月自己果断掐掉了。
因为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在原书里的结局,正是被那群山匪们给玩死的。
她有几条命几个胆子,可以去跟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周旋的?
沈乔月咬紧唇瓣,心想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关于原书中那群山匪们一直盘踞躲藏的位置,似乎就是槐花镇的深山里,若是蒋津言他们全都能配枪巡山,想要将匪徒们一网打尽,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沈乔月想着,她或许可以抽空去跟蒋津言聊聊这件事了。
蒋津言有身份背景,如今江口县虽然军备力量短缺,但只要他能够想办法补上这份军备力量,那么其实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念头如同种子在沈乔月心中扎根下来,她在危重病人们来回打转,等到将最后一位病人也送去给宋玉章做手术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完全大亮了。
还没等沈乔月坐下歇口气,刚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的她,就听见纺织厂外面传来一声如同杀猪般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啊啊啊啊!!谁把我的工厂给我毁成这样的,快给我滚出来!!我要你们好看!!!”
姗姗来迟的厂长一走进纺织厂,看见满地狼藉和一堆受伤的安保人员,只觉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