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里郁清根本没有出现在槐花纺织厂过,也压根不是这时候出现的危重病症。
更重要的是,书里写郁清的病症,是宋玉章亲手给治好的。
并且自从宋玉章给郁清治好病过后,他从此就成了宋玉章的头号守护者……
为什么现在发生的所有剧情都已经脱离了原书中该有的剧情线了?
沈乔月心中绷着一根弦,只觉得自己好像隐约被推到了某个风口浪尖。
可是她都来不及多想,因为郁清的病症实在是太危险了。
按照他现在双目紧闭,躺在床上,两只紫黑色的手肿得好像快爆了的危险程度来看,如果再不能对症治疗的话,恐怕真就只能截肢……
别说郁清是个军人,手对他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工具。
就算他只是个普通人,双手也是不可或缺的。
尤其郁清这种练拳的,要是失去双手,以后每一天不都跟活在地狱里一样吗……
沈乔月眉头紧蹙,弯腰让护士帮忙,抬起郁清的手臂仔细观察着,十多秒后,她又伸手摸向郁清的脖颈。
等放下郁清的手臂后,沈乔依轻轻吐出一口气,眸色有些纠结为难的样子。
她还没说话,蒋津言便推着轮椅走进来了。
男人遥遥看着面露苦色的沈乔月,声音里充斥着破碎的情绪,“能救吗?”
他的痛苦自责已经体现在说出的每个字上。
几乎是用尽咬牙切齿的力气,蒋津言才能说得出话来。
沈乔月回眸,见他脸色虽然苍白,但状况似乎还不错,便快速收回目光,专注在郁清身上,几秒后,她艰难决定道:“能救是能救,只是得冒险一次。”
“怎么个冒险法?”
“我怀疑他是中毒,边境上才有这种带着蛊长大的罂壳子剧毒,若是要救好,必须大量逼出毒血才可以。”
“放血?”蒋津言只听宋玉章说手术截肢或可有救,却没想到放血也行。
只是郁清如今状态那么危及,过度放血会引发什么后果,谁也说不清。
“对,他现在这个症状,只有放血才有救。不然毒会一直聚集在他手臂血管里,还会顺着往下肢血管里走,还好因为他平躺着,毒血走得慢,不然现在全身上下都该肿起来了。”
有方法,就说明郁清还有救,蒋津言直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沈乔月仔细看了下郁清受伤的程度,咬了咬唇瓣道:“三成。”
若是她来得再及时点,郁清的手还没有肿成紫黑色的话,沈乔月能有七成把握。
可眼下他手变成紫黑的肤色,说明毒液已经扩散至整个手臂了。
这时候放血,不仅危险性加重,也很难完全保证将郁清手臂血管内所有的毒血逼出。
“三成……已经足够了。需要什么工具?我让人送来。”
沈乔月口中的三成把握,跟宋玉章口中九成九只能截肢才能保住性命的医治方法相比,已经算是很高的概率了。
最起码这样做,还能保全郁清这双手。
假如真按照宋玉章所说的截肢治疗法,没了双手的郁清以后还怎么活?
蒋津言自己伤了腿,甚至这种痛苦对于一个曾经完好的人来说打击有多重。
即便用那样的方法把郁清救活,那恐怕也不是他所希望的活法。
蒋津言了解他。
他并不是愿意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