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听见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离我们很近!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有声音离我们这么近,要不要去看看?”
穿着黑衣服的大哥坐在用稻草堆起来的床垛里,闻言抬起头看向小弟,原本阴沉的脸上也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表情,幽幽发问道:“哦?有女人离我们很近?”
小喽啰忙道:“是啊,大哥,听声音还挺会叫的,又尖又脆,应该是个年轻姑娘!”
“走,带队去看看!”黑衣大哥立马拿着砍刀坐起身,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山洞更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道阻止的声音。
“铁子,今晚有要紧事,这时候别到处乱跑了。”
那道声音从漆黑的角落里传出,只隐约显露出一道清瘦的人影。
可铁子和手下明显都对这声音更加惧怕,二人浑身一抖,几乎同一时间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铁子犹豫几秒,不死心的直接开口说道:“欢哥,您就让我去呗!这么久没尝过鲜了,弟弟实在是心痒得很啊!”
林欢看着铁子没用的样子,语气一冷道:“这么久的苦行僧日子都忍了,要是因为你这一馋,害得我们大计毁于一旦的话,你看我不弄死你!”
铁子顿时浑身发抖,连忙道:“好,欢哥你放心,我不敢不敢了!”
“欢儿,何必这么拘着他呢?镇上刚传来的消息,说蒋津言已经带队去了县里,没个两天是回不来的,既然你最大的对手都不在,放铁子出去玩玩,就当松松筋骨。”
说这话的是个老婆婆,正被一个小男娃搀扶着,颤巍巍地往山洞里走。
若是细看的话,会发现小男娃脸上额角处处都是淤青伤痕,就连搀着老婆婆的手也是一长一短的,俨然像是遭受过什么酷刑的样子。
而老婆婆明显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尊敬。
她一出现,大家都跟着点头问候:“婆婆好!”
就连本来阴恻恻的林欢都瞬间语气恭敬起来,只是言辞之间还是有些不赞同的意思。
“婆婆,山洞湿气重,您不该来的。再说这时候放铁子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虽说蒋津言人不在,可他留了几个人手在村里,难保没有后手啊,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
他一字一句,试图讲道理。
可老婆婆根本不在乎,张口道:“欢儿,你太纠结了,是不是险些被蒋津言抓住这件事,留在你心里的阴影还没有被磨灭啊?你就那么怕他?怕到他人不在,你都恐惧?”
林欢的心思被点破,顿时有些挂不住脸。
他不高兴就把阴恻恻的眼神往铁子身上甩。
直给铁子看得后背发凉,总觉得林欢想要背后捅他两刀。
老婆婆自然注意到了,张口就对铁子说道:“铁儿,这里婆婆最大,你听我的,带几个人去那边山里,就把那姑娘抓回来,只要看管好,闹不出什么事的。”
铁子一听,高兴坏了,连忙笑眯眯道:“好,婆婆!俺这就去!保证给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说罢,他就领着手下离开了。
剩下林欢站在原地,看着老婆婆,一阵欲言又止。
老婆婆拄着黄花梨制成的拐杖,开口道:“咋了?觉得我偏心,不服气?”
林欢舌尖抵着上牙膛,表情有些阴狠,语气却恭恭敬敬的道:“不敢,我只是担心欢子玩得太放肆,今晚完不成任务。”
“你跟我最久,欢儿,我是为你好才这样的。你也知道铁子的性格本就耐不住寂寞,他那人啊总要给点甜头,才能为我们尽心尽力。”老婆婆轻声说着。
林欢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直道:“是我狭隘了,险些没有体会出您的用心!”
“你知道就好。”老婆婆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今晚进攻槐花纺织厂,都部署好了吗?切记告诉弟兄们,到时候只管拿值钱的财物,少给我整些不值钱的东西回来啊!”
林欢忙道:“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只要不是蒋津言本人带队,绝不可能有人能够抓得住我们任何人!”
他说着,眼中还流露出一抹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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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很重,淋雨过后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