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景怎么说都有些诡异。
男人俊美无铸的脸上都是渗出的冷汗,他明明被疼痛阴霾笼罩着,薄唇却上扬出浅淡的弧度。
幽冷深邃的眼眸中还涌现出沉浸的情绪。
似乎对这疼痛感很是上瘾的样子。
郁清看着自家长官病态诡异的样子,喉咙里一时都有些堵,半晌才试探性开口道:“长官,您……您真的还好吗?”
蒋津言掀起眼皮,嗓音极沉的道:“郁清,我的腿不再是麻木没有知觉的了……”
郁清刚刚就已经看到过他脚趾颤动的样子,眼中涌现喜色,半蹲下身,将手掌放在蒋津言膝盖上,不敢置信的问道:“长官,那这是不是说明,您距离站起来自由行走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当然,而且针灸次数再多几次,他会好得更快。”
沈乔月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是更确定的答案。
郁清回头,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过激了,也是立刻道歉:“对不起,沈同志,我刚刚关心则乱了!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多施针几次吧好吗?”
蒋津言能更快好起来,不仅郁清喜闻乐见,相信部队高层也是翘首以盼的。
沈乔月自然也想答应,只可惜针灸次数不是说多就能多的。
她摇头道:“有些东西尝试太多了,反而过犹不及。下次施针还是等后天再说吧,像他的情况做针灸两天一次最佳。”
郁清点点头,细算了下时间,松口气道:“那正好。后天我带着长官就能从县城回来了。”
“嗯,在此期间,有空的话你可以多扶着他起来走动,今天施针已经唤醒了不少穴位,适当锻炼能够让穴位更灵活,有助恢复。”
沈乔月说完,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也蹲下身,缓缓给蒋津言取下了腿上的银针。
她速度不急不缓的,可却很流畅轻盈,一举一动落在人眼里都像是画卷那样赏心悦目。
郁清在身后安静的注视着,视线却不自觉往沈乔月抬高手时往下缩了一截的腕子上瞥。
被他拽出的红痕竟然这会都还在。
恍惚间,他脑海里涌现了部队弟兄们开玩笑说起的荤话。
越是肌肤娇气,掐一下就能嫩出水的姑娘,越是像花一样,金贵难养。
她皮肤这么嫩,可郁清却不觉得她会是一朵难养的花。
蒋津言也是在沈乔月取针时,才注意到她腕上一截红痕显眼刺目,不由地眉头轻蹙,问道:“什么时候把手给伤了?”
他这话一出,刚放心东西的江翠芳也凑过来看了眼,立马想起下午的事,顺口道:“还不是下午,郁副官给抓的,他劲儿大,我们乔月是个姑娘家的,哪受得住啊!”
这话本也是实话,而且江翠芳说出的时候,本意是想吐槽一下郁清的莽撞。
可在场两个血气方刚并且都隐约对沈乔月有点好感的男人听完,却感觉有些气血上涌。
郁清更是控制不住,一下就回忆起沈乔月撞入他怀中时,柔软的身体和带着皂角体香的气息。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强迫自己在脑海里念了半天的军规,这才摒除掉杂念。
蒋津言虽然觉得江翠芳的话有些糙了,但仔细一想确实也是郁清的错,幽幽抬眸,瞪了郁清一眼,随后冲着沈乔月道歉。
“抱歉,没想到郁清会给你添麻烦……你手红得这样厉害,不给自己涂点药吗?”
沈乔月医术好,蒋津言已经见识到了。
所以他也能肯定,沈乔月若是想让自己好点,尽快上药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吧?
可沈乔月垂眸看了眼,便轻飘飘收回视线,觉得无关紧要道:“习惯了,我体质是容易留疤的,不过不痛不痒的,也就无所谓,反正不影响。”
蒋津言垂下眼睑,轻嗯了声,便不再多言了。
过了会,沈乔月就取完所有针,全部丢进消毒酒精里泡着,她轻声道:“到这就结束了,你回去后用紫草膏多按摩按摩,后天我再抽空去给你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