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确认蒋津言身体无恙就是吴绯的最终目的。
见她连这种借口都搬出来了,蒋津言微微垂眸,半晌还是将自己的手递出去。
他声音冷冷清清的说道:“那你检查吧。但我始终相信沈乔月医术极好,她的药我吃了,没有任何不适。疼痛感也减轻了很多。”
吴绯眉头轻扬了下,倒没有任何不相信他的意思,只是沈乔月这个加了十九畏的方子,真有那么神奇吗?
她搭脉替蒋津言诊断着,许久过后,吴绯又示意郁清帮忙将蒋津言的裤腿卷起。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下蒋津言伤患处,“她还替你将腿上腐肉剔除过?”
见她神情似乎格外诧异,蒋津言轻颔首道:“是,祛除过后,我腿上疼痛感才减轻的。”
“她这治疗方法,还真是罕见。但别说,真是我见过那么多方法中,最有效的一个……”
吴绯轻轻吐出一口气,告诉蒋津言道,“沈乔月的确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赋,她给你的方子是很有效,你现在脉搏有力,伤口恢复情况也比之前好很多了。”
她的结论,完全在蒋津言的意料之内。
男人微微点头,问道:“那现在能否证明沈乔月没有害我的心思,反而一心为我?”
吴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问起这件事,忙道:“当然。”
“那就麻烦吴医生回去后致电镇派出所,告诉他们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是有心之人刻意举报才害得他们差点冤枉了无辜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发个声明说明一下更好,不要让群众寒心。”
蒋津言语调平淡,可吴绯却听出来他这是有意在维护沈乔月。
所谓群众,无非就是不想让沈乔月因此心中郁结罢了。
吴绯没有拒绝,答应道:“你说的有理,沈乔月医术极好,若是因为今日的事,让她心中留下阴影,以后真不愿意再接触医学的话,是医学界的损失。”
意思就是她答应回去后,会致电派出所说明情况,不会让沈乔月蒙冤。
“如此甚好,郁清,帮忙送客吧。”蒋津言说完,自己推着轮椅往屋里去。
见他一丝多余交流的意愿都没有,吴绯也不好自讨没趣,在郁清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送走吴绯后,郁清返回卫生所休息室,却见蒋津言拿起刮胡刀,正对着红色的镜子,仔细刮着嘴角那一圈的胡茬。
郁清眉心拧了下,“长官,你这是做什么?”
蒋津言端起镜子,回头瞅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去给人道歉。”
“什么?”郁清眉头皱得更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想去给沈同志道歉吗?没必要吧……”
蒋津言冷冷瞥他一下,说:“你差点得罪我的医生,还跟我说没必要?”
“津言,我说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郁清还想解释,蒋津言却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
“是不是故意的,等会你跟我一起去沈乔月面前,自有答案。”
这话一出,郁清才垂下头,脑海里恍惚闪过沈乔月站在他面前时,白皙纤细的一截小臂上全是他拽出来的红痕。
晃眼又清晰。
……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乔月看着眼前的男人,轻问出声。
蒋津言抬起头,噙着一抹淡笑望着她,说:“来跟你道歉。”
视线扫过在他身后立着的郁清,猜也知道蒋津言说的是什么事。
“不必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沈乔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