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说完,还特地将视线落在为首的郁清身上。
顶着中年妇女满怀期待的眼神,郁清僵硬地颔首道:“婶子,您放心,我真的只是长官派来查看情况的……不是想来害沈同志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大妈转了眼神,看向后面两位警察,语气里同样带着殷切。
“二位警察同志啊,请相信我啊,沈家丫头真不是坏人。”
那两位派出所来的警察纷纷点头,“婶子,我们也只是来了解情况的,只要确定那药没问题,小沈同志就是清白的。”
说着,他们的视线却都落在吴绯身上。
毕竟想要最终敲定沈乔月开的药是否有问题,全靠吴绯的认证。
吴绯出神半天才喃喃自语道:“是我的错,沈乔月她思想先进,用药大胆,其实很适合学医……”
宋玉章见她这么说,心里一急,拽了拽吴绯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道:“老师,您快讲句话吧!”
“这沈乔月用药的确大胆,可她药方里毕竟有着十九畏的组合,对于津言来说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害处更多,谁也未可知啊!”
吴绯一晃眼便清醒过来,看向二位警察同志时,她的眼神清明了许多,语气也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谨慎。
“我认为,沈乔月此番的大胆用药,虽然超出常人所能理解范围,但她发心也是想要救治病人,并无害人之意。所以对于此前关于沈乔月害人的举报,并不成立。”
吴绯字句和缓,她是认可沈乔月说出的那番话的,只是对于沈乔月这样开方的效果究竟如何,她心里也拿不准。
但她不介意先帮沈乔月一把。
宋玉章听完这话,脸色瞬间铁青,咬牙切齿道:“老师,您明知那是十九畏的害人药,怎能偏帮沈乔月呢!这不是看着她在邪路子上越走越远吗?”
吴绯眼皮微抬,低声斥责道:“玉章,你住口!我不管你因为什么跟沈乔月结怨,都不可以轻易用医学上的事情当做你报复的筹码。”
“病人的事,也绝不可如此肆意对待,都忘记你学医时发过的誓了吗?”
吴绯对待宋玉章一向是越看越喜欢的,鲜少有这样凶她指责她的时候。
这番话下去,宋玉章更是心凉到谷底。
原来吴绯早就看穿她不喜沈乔月,故意用药方的事情举报沈乔月,也是因为想要沈乔月付出代价。
的确,当初拜师入门的时候,宋玉章发过誓,这辈子不会用自己学到的医学知识,轻易去坑害谁。
但她也没有真想坑害沈乔月,还不是因为沈乔月自己开出了那样离谱的方子吗?!
一想到自己在试验用药的时候,不慎开出十九畏方子,却被吴绯骂得狗血淋头,说她不把病人生命当回事。
而沈乔月实实在在的给蒋津言开出了十九畏的药,吴绯不仅不骂,甚至还因为她说出了那样一番不值得被推崇的话,就偏听偏信。
宋玉章心瞬间沉下去。
“老师,您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她带着哭腔说出这句,抬手一擦夺眶流出的眼泪,便转身往村外走。
“诶?玉章、玉章!”吴绯喊了两声,宋玉章都没回头,她连忙歉意的看向那两位同来的警察,“实在抱歉,让你们跟着折腾了半天……”
“这样,回头我会去再确认一下蒋长官的身体情况,只要他没事,就说明小沈的治疗方向是没问题的。有劳二位了。”
二位警察也都体贴人情道:“没关系,既然不是刻意害人,那举报的事也就不成立,我们也先回了。”
“好,好。”
吴绯点头,瞧着宋玉章在前面走得极快,连忙道,“回镇上的路还远着,劳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我学生,她心眼不坏,就是性格有时过于莽撞了。”
警察点头,反正他们也要返回镇派出所,帮忙带个人不是大问题。
见沈家没啥事情了,围观的人群骤然散去大半。
只剩下郁清还站在原地,神情略微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