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整体用药的量很均衡……唯独这党参比五灵脂多了10克。”
吴绯眉头蹙起,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道,“虽说多了10克,可这药依然是十九畏组合,真的会要命的。”
宋玉章跟着点头道,“就是,虽说你改变了轻微用量,可还是改变不了这两者药的功能在互相抵消,吃了只会起反作用。承认吧,沈乔月,你就是在害人!”
吴绯也轻轻颔首,“的确,这方子真不行。”
她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让沈乔月陷入万劫不复,沉默几秒,又决定出声想着替沈乔月挽尊。
“沈同志,我看你对各种药材效果很是精通,只是不太了解药材组合之间的禁忌,我想你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不如就现在好好道个歉,认个错吧?”
吴绯说着,冲沈乔月使了个眼色,一副有意帮她在警察面前解围的模样。
沈乔月扯唇冷笑了下,宋玉章却不愿意了。
“不行!老师,她不懂用药禁忌,还随意开药,根本就是妄图杀人,怎么可以道个歉就轻易放过呢?必须严惩才对!”
“玉章,你何时变得这样严肃狠心了?”
吴绯侧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学生,难以置信这些话竟然会是从她口中说出的。
“警察同志,我觉得沈同志的问题并不严重,她对药理还算有天分,只是可能基础不扎实而已,若她有意道完歉后,我给她介绍几个靠谱的医生当师傅,也是善缘一桩。”
说这话时,吴绯心里还有些惋惜。
可惜沈乔月的天分不如宋玉章,不然的话她还能考虑考虑将沈乔月收为学生……
吴绯惋惜的叹气摇头,两位警察面面相觑,宋玉章咬牙切齿,所有人的模样,都落入沈乔月的眼中。
她看着观察着这些人的样子,轻笑了声,
其实无论吴绯还是宋玉章,她们都困守在书页药典的老旧观念中,认为用药就只能死板。
而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又是中医世家出身,家中多得是经历过各种严峻时期的医者,知道用药在不同情况下应该灵活。
就好比治病救人,千人千病,哪有次次都能照本宣科的?
既然吴绯跟宋玉章不懂,那她也不介意教一教。
“吴女士,是我高估你了。”
沈乔月淡淡开口,一句话震撼住了在场的人。
宋玉章眼睛瞪大,没想到她敢这样跟自己德高望重的老师说话。
吴绯则是略有不适,总觉得沈乔月的话里似有冒犯之意。
但下一秒,更冒犯的话,从沈乔月的口中说出。
“我原以为,你看了用药量,应该会明白我的苦心。谁知道这用量的取重比例,在你眼里竟然是可以被忽略不计的。”
“是,古中医总结过十九组互相别扭,功能相抵的药材,称为十九畏。但并非代表十九畏就不能入药。”
沈乔月慢条斯理的话语,让吴绯的注意力不再关注在那点轻微不适上,而是在她说不代表这样就不能入药上。
她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问道:“是吗,那沈同志既然知道十九畏是什么,可对于自己为何如此用药,究竟有何特殊注解?”
虽说沈乔月这么讲话,在吴绯看来,像极了在狡辩,不过她确实也想知道沈乔月究竟打算如何解释自己的用意。
尤其,在沈乔月清楚明白十九畏有什么危害的情况下,还敢这样用的原因是什么?
吴绯难得产生了一些好奇。
宋玉章咬唇,挑刺道:“老师,她明知有问题还这样用药,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吴绯回眸,严肃冷静的瞪了宋玉章一眼,后者这才哑火。
沈乔月摸了摸鼻尖,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照你们说,补血药就单纯只能补血才用,活血药就单纯只能活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