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起身,还没走,郁清又道:“回去了别忘记每晚负重五十斤跑二十公里,跑到长官好为止!”
李雷腿肚子一抖,咬牙敬了个礼,应道:“是!”
说完,他低着头就想进屋去收拾东西。
一直沉默不语的蒋津言却在这时睁开眼睛,看向身后舌尖抵着后槽牙,气得不行的郁清,淡声说了句:“又说气话,队伍里现在真正需要的人是你。”
“长官,我要不是给你送轮椅来,都不知道他们这样对你,你以前明明比我还严厉的……”
郁清表情一变,刚想说李雷这家伙太不像话,长官你这也要维护吗?
谁知下一秒,就听蒋津言出声质问李雷,“站住,你今早离开,是不是找李冬去拿药方了?”
话落,李雷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好像快被人盯出个洞来。
他僵硬的转过身,对上蒋津言幽深沉冷的眸光,深吸一口气,才点头道:“是、是……”
蒋津言眉头微蹙,眼里浮现不悦,伸出修长干净的手,要道:“方子呢?”
这是让他把药方拿出来的意思?
李雷头皮一紧,想着方子还在宋玉章手里,是重要证据,他不能在这时候供出实情。
不然长官知道的话,很可能会阻止宋医生。
李雷咽着口水,僵硬道:“我看完就已经将方子还给李冬了。”
蒋津言坐在轮椅上,伸出的手缓缓收回,交错着置放在膝盖上。
他的眼神比刚刚还要冷三分,看向李雷的目光里涌动着乌云压顶一般的海潮。
李雷只觉得一股比刚才更强烈的压迫感狠狠袭来。
铺天盖地的,他喉咙一下像被人捏紧了,气也喘不赢,窒息窒闷……
但没多久,这股压迫感就收回去了。
只听得蒋津言冷淡的声音传来,对他说道:“去写报告信,顺便收拾行李吧。”
李雷顿了顿,心里有些难过。
他还以为长官起码会挽留自己一下。
男人像战败鹌鹑一样点着头,头也不回的走进屋。
等他身影消失,蒋津言才仰头看向郁清,嗓音冷漠道:“你帮我跑一趟村里的沈一成家,看看他们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郁清皱眉,虽然很疑惑长官为什么突然让他去村里,不过他还是颔首应下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长官,您家里托人从京都给您带的东西跟信件,您抽空还是打开看看。”
“嗯。”蒋津言低声应着,却对石桌上放着的包裹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垂下头,从衣襟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轻轻摩挲着,神情晦暗不明。
若是李雷在场,会发现那纸条,正是他先前交到李冬手上的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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