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月越说越气。
沈老三也是在她不断控诉中,猛地意识到有些事情闹大了,对他自己可没好处啊!
比如村民们听见他屋子里居然有黑白电视机,一个个表情都变了,有的震惊,有的羡慕。
“不是吧?老三家里啥时候买的黑白电视机?难怪晚上找他喝酒,他都说没空,合着都在家里看电视呢!”
“咱们村目前为止,好像就只有村长家里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吧?老三也是发了,哪整的电视机票跟钱啊?”
“一台黑白电视机要四百块,一张电视票更是有价无市……靠,以后沈老三说自己没钱,我再也不信了!”
“你们咋光关注人家里有没有电视机呢,沈大家丫头说的话你们没注意吗?她说老三年年上她家要钱,她爸当真了,还真年年给老三拿钱啊,真傻呢!”
“怪不得,莫不是突然发现老三家有钱还一直找他们要,终于气不过,才想着上门找老三还钱的吧?”
村民们一通闲谈,总算把事情又聊回到起点。
有人还猛地回想起老三叫着沈大家把他镯子调换成劣质货的事,立马出声问道:“沈大家的,老三说你们把他镯子换成劣质的,是咋回事啊?”
沈乔月迎上那人的目光,不卑不亢道:“镯子是三婶昨天押给我们家的,今天我们一家人带着镯子来要债。”
“本来只是一手还钱一手还镯子的事,谁知道我三叔拿完镯子就翻脸,当场摔了还甩锅给我们,说我们家把他镯子给调换了。”
村民们听完,大概明白事情经过了,有人好奇问道:“沈大家丫头,那你们到底换没换啊?”
沈乔月语气铿锵昂扬道:“没换!偷鸡摸狗的事情,他沈老三做得出来,可我们家的人从来不干这种事!”
沈老三一听这话,生怕村民们向着她们家,立马张口把镯子的价值咧咧出来:
“瞎说,我仔细看过了,那镯子就是被换了!”
“沈乔月你可少把自己说得那么正派,你们家分明就是找人看过,知道那镯子起码价值一千多元,比我欠你们家的七百元多得多,才故意换了个假的来骗我!”
沈一成见不得女儿被人说,伸手护着沈乔月,就走向沈老三,语气凶巴巴的。
“说了没换就是没换,老三,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了!你不就是看我把该拿的钱要回去了,心里难受吗?可你别忘了,那些钱也是我这个当大哥一点点省出来给你的!”
老三被吼得一阵心虚,但既然镯子已经被他摔了,沈大家的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走掉。
他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躺,跟泼皮无赖一样哭吼道:“我的镯子,我价值千元的镯子啊,今天老大家的要是不赔给我,我立马就去死给你们看了,信不信!”
他说着,就猛地拿头撞像院子里的墙壁,砰地一声撞上去,额头顿时出现血淋淋的印子,像被开瓢了一样。
村民们都被吓一跳了,生怕真闹出人命来,立马劝着沈大一家。
“哎哟,我的天爷!这再撞几下人都要没了吧,沈老大,老三咋说也是你亲弟弟,你不行的话就赔他点钱吧!”
“就是啊,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都是一家人,给点钱让他消停点,不然真闹出人命,你这个当哥的不也得后悔吗?”
眼看村民们一窝蜂的倒向无理取闹的沈老三,沈乔东皱眉,脸色很难看的凑到沈乔月身侧,问道:“乔月,现在可咋办?难道我们还真要给钱不成?”
沈乔月神情冷淡到极点,她早听说过村子里很多这种极品男,为了一点钱可以连命都不要,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但是想让他们家把好不容易拿回去的钱再拿出来?!呵呵,不可能!
沈乔月冲着沈乔东低语几句,“哥,你等会去跟爸说……”
等她说完,沈乔东皱眉,似乎有些怀疑,“这样这能行吗?”
沈乔月点头道:“相信我,只要你们能拖住,我就有办法教他好好做人!”
沈乔东立马颔首道:“行,妹妹,哥听你的!”
话落,沈乔东立马走向沈父,凑在一脸为难的沈父耳畔低语好一阵。
而沈乔月却趁此机会,重新折回到沈老三的屋子里。
她走到桌边,一眼便看到那个被摔成几块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