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她来做什么?”沈乔月疑惑。
江翠芳叹气,“进屋瞅瞅,总之肯定不是啥好事。”
沈乔月脑海中还残留着原主对于沈三婶的记忆。
印象里沈三媳妇是个说话很好听,很会讨沈老太高兴的女人。
别说,原主对这个三婶的印象真挺不错的。
因为老三媳妇一看到她就笑眯眯的,又夸又捧,原主就喜欢听这种话,每次都飘飘然的各种感谢,压根儿没听出来人家每次都是明夸暗贬。
沈乔月回忆完,越发觉得这三婶不是一般人。
因为自打她嫁给沈家老三以后,沈家四兄弟就彻底分家离心了。
家中最有话语权也最有钱的沈老太,本该是四兄弟轮流照顾一个月,沈老太自己出钱贴给他们当辛苦费。
可最后她却被三媳妇哄着去了老三家里,从此再没去其他兄弟家住过。
至于沈老太手里那些钱去了何处就更不用说了。
既然老三媳妇都把老太太那点财产搜刮干净了,还来她们家做什么?
沈乔月眯眸,瞧着江翠芳脸色难看的模样,心想那女人来恐怕不是啥好事。
果然嘞。
一行人才踏过门槛,就见本来拿着雪花膏罐子眼馋得不行的老三媳妇李芳莲,一把放下手里的东西,拽着老婆子走到他们面前,笑眯眯的开口。
“哎呀,大哥大嫂,你们可算回来了!”
对于她的热情,沈一成和江翠芳都没开腔,各自把头别到另一边,也就是瞧见沈老太时,二人才勉强招呼了声。
她们的冷淡和不欢迎,李芳莲就跟没察觉到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瞧瞧,我跟妈都等你们大半天了,你们这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是上哪旮瘩溜达去了呀?”
李芳莲的实际年龄快三十了,但乍一看其实不太看得出来,因为她是个很喜欢时髦也很爱美的女人。
走哪她都梳着时新的马尾辫,穿着棉麻做的衣服跟涤纶裤子,看着就很年轻,跟沈老三站一块时,完全不像夫妻。
她问完,江翠芳才道:“老三媳妇,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没分家呢。”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们都已经分家了,李芳莲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虽然这话出去,李芳莲的脸色挂不住,但她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笑眯眯道:
“大婶啊,你瞅你说的哪里话,分不分家的,咱永远都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尤其回头看到沈老太时,李芳莲笑意更浓了,“大哥你说是不是啊,难不成分了家,妈就是不是你们的妈了吗?”
江翠芳气得脸色发白,摇头说:“你瞎说什么,我们哪有说妈不是我们妈?”
沈一成也生气了,“咱啥时候这么说过?”
父母被质疑,沈乔东也开团秒跟,质问道:“三婶你别扯哪些有的没的,就问你从哪来的我家钥匙啊?”
“别人的屋子,你说进来就进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吗?”
沈三婶一听他这语气里满满的责怪之意,顿时有点被数落的难受,转头就往沈老太怀里一窝,一副委屈的样子。
沈老太看不得,立马瞪向沈乔东,“乔东,你这孩子咋跟你三婶说话的?懂不懂规矩了?再说钥匙是我给芳莲的,你难道还要怪我吗?”
沈乔东被老太的话噎得没辙,急眼道:“奶奶,那钥匙是爸怕你哪天没地方去才给你留着的,你咋能随便给外人啊!”
李芳莲见状,连忙挤出眼泪来,“好好好,我是外人,我不该来……还不是因为你们回来太晚,我心疼妈在外面等得腿都软了,才不得已问了妈要钥匙开门。”
“我原本想着,反正也是来找你们的,让妈进来歇会,你们肯定不会有意见,谁知道你们意见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