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休息的一周,已经让他多少次坐立难安了。
宋玉章意识不到,只觉得病人又开始不听话了。
她很头疼,更头疼的是蒋津言还是她看中的男人。
“为什么啊津言?就那么一段时间,你都接受不了吗?军队里那么多人,又不是没了你就无法运转了,多等等怎么了?”
宋玉章说着,语气里还带有几分委屈的样子。
她全心全意为他考虑。
他倒好,不领情,还怪罪自己上了。
可这话落入蒋津言耳中,却显得有些刺耳了。
男人蹙眉,语调冷淡道:“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任务没完成,我绝不能在这时候停下。”
宋玉章不懂:“有什么不能停下的,你都伤成这样了,休息一下有什么错?谁会怪你啊?”
蒋津言却失望不已的看着她,冷冷道:“宋医生,你可知但凡我多休息一天,山里的那伙人就会威胁到更多人的生命安危。”
“跟人民的命比起来,我蒋津言的这条命,不算什么。”
“什么话啊,你可是蒋家唯一的……”
宋玉章摇头,很想反驳他,毕竟他身世比在场所有人都尊贵,自然是他的命比这些人更重要。
可这话俨然再度触及了蒋津言的雷区,严厉的打断她道:“好了宋医生!”
“既然我作为病人的需求你不愿意聆听,那以后我的伤就用不着你负责了。”
宋玉章被当场下了面子,周遭的村民们已经开始对着她窃窃私语起来。
她急得脸都红了,伸手指向沈乔月,崩溃质问道:“你不让我给你治伤,那你想让谁给你治?沈乔月吗?!别忘了,她可是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
蒋津言却毫不在意道:“那又怎么样?她是没有你们口中所谓的高贵的行医资格,却能给我开出对症有效的药,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好、好……好!”
宋玉章心口钝痛,回头的一瞬间,只觉得阳光都在刺痛她的眼睛。
她眼中氤氲着泪雾,却一个劲的仰头看向天,强撑着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后悔!”
宋玉章扔下这句带着哭腔的狠话,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李雷愣了几秒,在蒋津言的眼神暗示下,快步追上去,怕她单独乱跑,遇到危险。
事情闹到现在,沈乔月的所要面临的危机,已经尽数解除了。
李石桥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蒋津言这一发话,沈乔月也没了嫌疑,忙不迭开口道:
“那蒋长官,您好好养伤,我这就致电镇上的监管所,告诉他们不用派人来了。”
“好。”蒋津言微微颔首了下,撑着门框的大掌却微微一抖,身体也紧跟着狠狠颤了下,似乎有要摔倒的迹象。
守在门口被这场闹剧吓得不敢随便说话的李冬见状连忙冲过去扶住他,嘴里还小声喊着:“蒋长官,你没事吧?”
蒋津言轻轻摇头,脸色却愈发苍白起来。
李冬吓得不轻,张口就想喊人,却被蒋津言一把拦住。
他知道,自己一旦这时候出现问题,沈乔月必定会再被牵连。
所以他一直强撑着,不敢倒下。
沈乔月惊觉不对,蹙着眉心想往他那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