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旁的不说,这喊话的声气倒是憨厚有力。
在院子里围观的村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听清了。
“还真啥也没做呐?莫不成真是个误会咯?”
“蒋长官都发话了,还能有假啊?我就说,沈家闺女看着不像缺心眼的,果然啊,骨子里还是个好孩子。”
“哟?王大妈,刚才就属你骂得最难听,这会又好孩子上了?”
被戳破的王大妈老脸一红,挥挥手道:“去去去,我还不是不想看到瞧着长大的闺女误入歧途,我这是好心,你懂不咯?”
“算了算了,既然没事,我可要回去了。晌午都到了,家里饭还没做呢。”
村里的人虽然喜欢闲话,爱聊这家那家的八卦,可等到没有瓜可以吃,没有八卦可以看的时候,也都觉得没趣,纷纷转身想走了。
沈家人见状,也跟着狠狠松了口气。
这些人里,心悬得最狠的就属沈乔东了。
他这会恨不得好好夸夸自家妹子,幸好她没有因为蒋津言外表出众,就强行委屈自己。
不然眼下会有什么下场,他都不敢想。
眼看着村民们陆续走出院子,宋玉章垂在腿侧的手却狠狠攥紧。
沈乔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
她不信!!
更让她气急败坏的是,沈乔月竟然可以惊动蒋津言。
而且一向只维护她的蒋津言,居然开始帮着沈乔月说话了?
宋玉章死死咬紧下唇,只觉得一股凉意瞬间充斥着全身上下的血管,顺流直达心脏。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药香裹挟着淡淡的糠皮味,飘入宋玉章的鼻腔。
她眉心狠狠拧起,猛地转身往气味来源处看去。
只见住在村卫生所,年龄不过十五岁的孤儿李冬,正艰难地用双手拎着猪食桶,一摇一晃的往后院的猪圈走去。
宋玉章快步走上前,攥紧李冬的手腕,逼视着他的眼睛,质问。
“你桶里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李冬父母,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就接连去世了,只剩下他一个。
桥头村的上一任村长开了大会,让全村都帮着出点力,给他捐了点钱,让他可以继续读书。
至于吃饭问题,则让他没事的时候就在村卫生所帮忙做些杂活,喂猪喂鸡等来换食物。
这不,李冬放学才刚回来,就急着去喂猪。
装得满满当当的猪食桶对他来说过于沉重。
加上宋玉章这么一拦,李冬被吓了一跳,桶里的猪食都被晃洒出来不少。
那些黏黏糊糊看着不知道是呕吐物还是剩饭一样的东西,甚至洒在了宋玉章干净清爽的裤子跟棉鞋鞋面上,肮脏得让她忍不住当场尖叫了声!
“啊!!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她语调幽冷,看向李冬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李冬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
就在李冬害怕不已时,本来准备离开的沈乔月,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想到书里写这个孩子日后作出了多么了不起的事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过去将李冬护在身后。
她挡在李冬身前,微微抬手,就将宋玉章阻隔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