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又气又委屈,但还是在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只是嘴角怎么也挤不出得体的笑。
她的心情更糟了。
才坐没两分钟,她就将目光落在沈鸢身上,先是紧盯着脸,随后又死死盯着手,就这么游移着焦躁着,仿佛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沈鸢装作没有发现,心里却失笑,这是又把一切都怪罪到她身上了。
她在她眼里肯定特别可恶吧。
沈鸢完全没猜错,林薇薇看见她不动如山的模样真的更气了。
因为这样一来她精心梳好的头发和用心挑选的洋装,在她面前都变得很多余,这一出一闹,在陆府这些下人眼里,就算她穿得再怎么珠光宝气,也早已失了女主人的体面。
她很后悔,刚刚不应该跟陆嘉和争论,但越是后悔她就越恨沈鸢。
因为如果不是因为沈鸢,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就她跟陆嘉和两个人,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她带着满心的期待和骄傲走进来,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中的众星捧月,而是让她胸口发堵的画面。
陆嘉和没开口说话,院子里安静得很。
廊下站着的管事和婆子们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
即使他们刚才已经把两位主家的争论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们也要装作自己根本没有耳朵。
这个小插曲显然已经影响到主家们的心情,本来应该很有威慑力的训诫大会,因此变成了一场不痛不痒的敲打。
当然,沈鸢的心情是变得更高兴了,因为她很期待陆嘉和接下来要怎么把人哄好。
相较于看林薇薇的乐子,她自然更爱看陆嘉和的乐子。
如果问这世上她对谁的恨最深。
沈鸢会诚实地说,不是林薇薇也不是老夫人,是陆嘉和。
她所有可以称为报复的行为,最本质的驱动力都是针对陆嘉和。
她也相当佩服陆嘉和的心态,林薇薇的娘家人就要到了,他竟然还能这么纵着自己的性子,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