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刚搭上破败的门锁,背后就响起了沙哑的说话声音。那声音像是卡了好多年的老痰一样,不但沙哑,还伴随着粘腻的咕噜声。
程樊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毕竟人类的气息还是挺明显的,她只是不太想搭理。
锈迹斑斑的门锁在她手中很轻易的被掰断,门打开的时候,铁屑往下不停的掉。
“这栋别墅是有主的,你不能进去。”
那个声音紧接着说话,甚至还走了几步,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程樊这话说的相当自然,甚至于到了蛮不讲理的程度。
“这里不是你家。这里是别人家,你这叫私闯民宅。”
面前的是一个背有点佝偻的人,在黑暗中低着头,像是七八十一样。
但是,程樊视力不受影响,能清楚的看到对方是一个中年人,远没有他佝偻的身子表现出来的年纪大。
他故意把身子弯成这样的。
程樊几乎一瞬间,就知道这里绝对有事。
这屋子里的怨气几乎快凝成实质了,这个人又鬼鬼祟祟的弯着腰,假装自己一大把年纪。
她几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转身,对方会给自己来一斧头。
沧海桑田,她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了,这里面的怨气跟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十有八九逃脱不开关系,甚至有可能他是这一切的源头。
程樊没有说话,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很普通的一张脸,连个子都不出挑。伪装的也很拙劣,无非就是仗着天黑。
很无趣的一个人。
程樊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万幸的是,并没有从背后飞来一把斧头。
确定人走了之后,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弯着腰半蹲的人才缓慢的站直了身子。是一个一米七几的男人,长相普通的扔进人堆里都分不出来。没有任何的记忆点。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
好奇怪的一个人,莫名其妙走过来,就想打开这栋别墅的门。
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甚至他突然出现,对方都没有任何的恐慌感,像是恐惧这种情绪在对方身上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在她身后说话,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而且,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断裂的锁。外面是厚厚的锈迹,但是里面依旧是完好的明亮的银色,对方的力气很大。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碾灭烟头之后,仔细的收进密封袋里。
又轻手轻脚的绕着这栋别墅,转了几圈,确定除了他自己的脚印,没有任何人的脚印。
说不定那个人只是一时兴起,听到了外头的谣言,来这里探险,又或者是什么精怪。
他浅浅的松了一口气,又抽了一根烟。天更加黑了,这地方完全没有一点灯光,时间太久,没人交电费,这里连电都不供给了。
程樊站在别墅的楼顶,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