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口内侧,残留着一小片焦黑的东西。
那个纹理,那个蜷缩的形态......
是人皮在高温下收缩之后,留下来的形状。
陈宇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地上还散落着浸透了水的粗布条、绝缘手套,以及一截被折断的木棍。
断面上有深褐色的痕迹。
是血是锈已经分不清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没人说话。
头顶的工业吊灯把惨白的光直直打下来,照得每个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然后他们看到了笼子里面吊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被铁链吊在笼子内部。
双臂被铁铐高高锁在头顶的横梁上,整个人悬空,脚尖离地面大约二十厘米。
身体因为自重在缓慢的旋转。
像一块挂在钩子上的冷冻肉。
她浑身湿透。
衣物破碎得只剩几片布条挂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糊在脸上,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
水珠子落在脚下的铁板上。
嗒。
嗒。
嗒。
赵彦最先开口,颤颤巍巍的说道。
「烫刑……加水刑。」
他的手指在抖。
指尖对着女人手臂上两种完全不同的伤痕。
一种是铁钳形状的烙印。
边缘齐整,中心焦黑,四周的皮肤肿得老高,溃烂的地方混着水渍,正往外渗淡粉色的血水。
手臂上有。
肩膀上有。
腰侧有。
大腿上也有。
密密麻麻。
像盖了满身的邮戳。
另一种是浸泡伤。
皮肤泡得发白发皱,起了大面积的褶皱和脱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