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
「陈宇还在呼吸。」
林松补了一句。
「到齐了。」
林峰停顿了一秒。
「往前走。」
信道的宽度刚好够一个成年男性匍匐前进。
头顶的管道最低处距离地面不到四十公分,稍微擡高一点脑袋就能撞上。
王大彪在最前面开路。
他那双手现在惨不忍睹。
烫伤、抠裂的指甲、撬门时磨掉的皮肉,全搅在一起。
每往前爬一下,掌心就往地面上印一个浅浅的血手印。
「林松。」
林峰没回头。
「方向。」
「等一下。」
林松把手机咬在嘴里,光束随着他的头部转动而摇晃。
他把蓝图展开,铺在膝盖上。
微弱的光线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管线标注和空间标识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球。
「嗯……」
他含着手机,声带振动的声音含糊不清。
苏婉从旁边伸过手,把手机从他嘴里拿过来,帮他举着照。
「谢了。」
林松重新低头,手指在蓝图上快速滑动,嘴里念念有词。
「主蒸汽管从B3层延伸下来,经过换热站……冷却液回路在右侧……排风管道朝西北方向走……」
「前面十米有个丁字路口。」
林松冷静的说道。
「左拐。」
「收到。」
王大彪继续往前爬。
爬了大约三米,他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林峰问道。
「妈的,这管子烫得跟铁板烧似的。」
王大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