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胖子这竟然逃出了城,这是众人没有预料到的
守北门的几个兵他都认识,每人塞了五两银子,那几个兵二话不说就把他放了出去。
出了城之后蔡胖子一路往北,专挑小路走,竟然真摸到了鲜卑大营外面。
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蔡胖子却浑身冒汗。
他怕。
怕高洋的人追上他,更怕到了鲜卑大营之后鲜卑人不信他的话,直接把他砍了。
但不去也不行。
孙廷和完了,赵茂才和孙福来肯定也跑不掉。
他在平安城的家产、铺子、地窖里藏的那两箱银锭子,这会儿多半已经被高洋的人抄了。
他要是留在城里,等着他的就是一根绳子上吊。
只有往北走,拿手里的消息换一条命。
蔡胖子摸了摸怀里那封孙廷和的亲笔信,信上盖着凉州将军的印。
有这个印在,鲜卑人应该会信他。
天亮之前,他终于看见了鲜卑大营的灯火。
鲜卑人的营寨扎在平安城北面三十里外的一片开阔地上,营帐连绵起伏,像一座没有城墙的小城。
蔡胖子离营门还有三百步就被巡逻的游骑拦住了。
三匹快马从黑暗中冲出来,马背上的鲜卑兵弯弓搭箭对准了他。
「什么人?」
蔡胖子连忙举起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是来投诚的!我有要紧军情要见你们的主帅!」
三个鲜卑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打马上前,用刀尖挑开了蔡胖子的衣襟,确定他身上没藏兵器,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下马。」
蔡胖子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翻下来,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个鲜卑兵搜了他的身,从怀里摸出那封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印……不认识。
「跟我来。」
鲜卑左贤王的大帐里灯火通明。
拓跋雄还没睡。
自从慕容度兵败自刎的消息传回来后,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慕容度跟了他十五年,从部落里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一路做到千夫长,是他最信任的部将之一。
虽然慕容度的性格有些刚愎自用,打起仗来不知变通,但胜在忠心耿耿,从不打折扣。
现在战局有些糜烂了,属实难办。
忽然,帐帘被人掀开了。
「王爷,巡逻队抓到一个汉人,说是有紧急军情要面呈王爷。」
「带进来。」
蔡胖子被两个鲜卑兵架着胳膊拖进了大帐。
他的两条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被扔在地上之后干脆直接跪着,脑袋磕在地毯上不敢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