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鲜卑骑兵的阵型往两边一分,让出了一条信道。
信道里推出来三架撞车。
周岳站在垛口后面,脸色沉了下来:「慕容度这是把平安城的军械带来了!」
高洋盯着那三架撞车看了几息,然后转头对邓忠说:「去,把镇里所有的火油罐全部搬上城墙。有多少搬多少。」
邓忠应了一声就跑下了城墙。
高洋又对周岳说:「你带弓箭手盯着那三架撞车。撞车靠近城门之前,必须把它烧掉。烧不掉也得把推车的人射死,不能让它撞上城门。」
周岳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号角声越来越急。鲜卑人的军阵开始整体往前压,马蹄声和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云梯已经推进到了城墙外一百步的距离。
高洋拔出了猎刀。
「弓箭手,准备!」
当云梯推进到八十步的时候,高洋下达了射击命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同时松开了弓弦,第一轮箭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云梯兵中箭倒下了一些,但鲜卑人的盾牌兵立刻顶了上来,大盾高高举起,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
第二轮箭雨紧随而至。
高洋专挑盾牌之间的缝隙射,他的箭又快又准,每一箭都从盾牌的边缘钻进去,钉在后面扛云梯的士兵身上。
三个呼吸之间,他已经射翻了四个扛云梯的兵。
但云梯还在往前进。
鲜卑人这次来的是精锐,不是上次在山里被他拖着跑的那些兵。
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立刻顶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高洋在心中默默算着距离,许久后大喝一声:
「火油!」
高洋一把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火油罐,照着最靠前的那架云梯砸了下去。
瓦罐在云梯上碎裂,火油浇了爬在最前面的鲜卑兵满身满脸。旁边的士兵紧跟着把一个火把扔了下去。
轰的一声,整架云梯变成了一条火龙。
爬在上面的鲜卑兵浑身是火,惨叫着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燃烧的火油顺着云梯往下淌,把云梯下面的士兵也烧着了,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岳那边也点燃了两架云梯。
但他的打法跟高洋不一样,他让弓箭手先射火箭,等云梯烧起来之后再推滚木。
碗口粗的滚木从城墙上滚下去,砸在燃烧的云梯上,云梯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上面的人连梯子一起摔了下去。
但鲜卑人的云梯不止这三架。
另外五架云梯趁着这边火光冲天的工夫,从城墙的东段架了上来。
垛口上的守军跟爬上来的鲜卑兵撞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邓忠守在城墙东段。
他手里握着一把从青牛村铁匠铺里打的长刀,刀刃比普通的腰刀长了半尺,分量也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