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试探,要么是另有所图。
不对,有可能是疑兵之计……
慕容度想了想,吩咐道:「让岗哨加倍,所有人都披甲睡觉,刀不离身。」
赫连铎应了一声下去了。
慕容度回到房里,脱下皮靴,把佩刀放在枕头边上,和衣躺下。
他赶了三天路,从青石关一路走到柳林镇,铁打的身子也有些乏了。
刚迷迷糊糊睡过去,营门外又响起了喊杀声。
慕容度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佩刀坐起来。
窗外火光闪烁,马蹄声和叫喊声混在一起,听起来比刚才那波人多了不少。
他套上靴子大步走出房门,赫连铎已经披挂整齐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恼怒。
「千夫长,他们又来了!这次大概五六十骑,还是老样子,放箭不冲营,咱们的人追出去他们就跑。」
慕容度站在廊檐下听了片刻。
果然,喊杀声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歇了。
追出去的骑兵骂骂咧咧地回来,连根汉人的毫毛都没捞着。
「回去睡觉。」慕容度转身回了房。
这次他没解刀,就那么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心里把高洋可能的打算过了一遍。
骚扰?
疲兵?
引蛇出洞?
都有可能。
但他手上有两千五百人,高洋只有不到两百人。
就算把所有花招都使出来,也不可能正面撼动他的大营。
只要他不出营追击,高洋就无计可施。
想到这里,慕容度安下心来,重新闭上眼。
直到营门外第三次响起喊杀声的时候,慕容度才刚睡着不到半个时辰。
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到底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了,连续赶路加上半夜折腾,身子骨有些扛不住。
他用力揉了揉脸,提刀走出房门。
这次不光赫连铎来了,另外三个百夫长也到了。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负责今晚值守的百夫长秃发树机,眼睛里的血丝都快漫出来了。
「千夫长,汉人太他娘的恶心了!来了就跑,跑了又来,这都第三回了!让末将领三百骑兵出去,不把这些耗子碾碎末将就不回来!」
秃发树机是从草原上跟着拓跋雄南下的老卒,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鲜卑人打仗讲究的是堂堂正正,两军对圆,要么骑兵对冲要么步兵列阵,哪有这么玩的?
「回去守你的营门。」慕容度的声音里带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