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弯刀、皮甲全被扒走了,看样子不像是边军的正规手法。」
「不是边军还能是谁感到?这方圆百里除了孙廷和的残兵,还有谁敢动我的人?」
宇文期把军报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他不在乎死二十几个斥候。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在乎的是这件事传到拓跋雄耳朵里会怎样。
拓跋雄是鲜卑左贤王,统领西路大军两万铁骑,是这次南征的主帅。
宇文期只是他麾下的一个千夫长,手底下管着不到两千人。
这几天各路千夫长都在抢头功。
贺兰浑的人拿下了青石关,慕容度的手下攻占了定西县,就连实力最弱的秃发树乌孤都拿下了两座土堡。
只有他宇文期的人,不但寸功未立,还被人干掉了二十三个斥候。
这事要是被拓跋雄知道了,他这张脸往哪搁?
「纥奚禾。」
「末将在。」
「点三百精骑,随我去一趟平安城。」
纥奚禾擡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将军,平安城虽说只有不到一千残兵,但城墙坚固,咱们三百人强攻恐怕……」
「谁说要攻城了?斥候被杀的地方距离平安城不到十里,说明那队斥候是在平安城附近出的事。
我要去平安城下走一圈,让孙廷和知道,杀我宇文期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顺便也给拓跋王爷看看,我宇文期不是吃干饭的!」
纥奚禾不敢再劝,躬身退出帐外去点兵。
卯时未至,三百鲜卑骑兵踏尘而来。
平安城北面的赵家堡子升起了浓烟。
赵家堡子是个只有四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子,依着一座土山而建。
马蹄声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村民。
赵满仓披着衣服跑出来看,被一箭射穿了喉咙。
他的大儿子赵大柱抄起扁担冲上去,被弯刀削掉了半个脑袋。二儿子赵二柱想去救老爹,被马蹄踩断了脊梁骨。
不到半个时辰,赵家堡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能杀的杀,能抢的抢,能烧的烧。
粮食、铁器、布匹、银钱全部装进了鲜卑人带来的皮囊里。
年轻女人被捆住手脚扔在马背上,哭喊声响成一片。
宇文期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打了十几年仗,这种事干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
杀几个汉人农户对他来说跟杀几只羊没什么区别。
「将军,东西都装好了,还抓了十几个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