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百二十多个……是段将军带队。营地在镇上的福来楼和隔壁的几家铺子里……其余,我真不知道啊!」
高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然后随手一刀砍了他。
高洋走到骡车旁边,把那四个被捆着的村民解开。
四个村民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扑通一声跪在高洋面前,老泪纵横。
「恩人!多谢恩人救命!老夫是柳家集的里正,叫柳屿。这两个是我儿子儿媳,那个是我闺女。
溃兵洗了我们柳家集,抢了粮食烧了房子,把我们一家四口绑了说要押回镇上……」
高洋把老人家扶起来:「柳里正,你们村里现在怎么样了?」
老里正抹着眼泪,「别提了……溃兵抢了三趟了,能抢的都抢光了,粮食一粒不剩,村里的青壮跑得跑抓地抓,剩下些老弱病残留着等死。我这一家子要不是碰上恩人,今天就没命了。」
高洋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骡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
两辆骡车,粮食至少有四五百斤,还有棉被、铁锅、衣裳,甚至还有两坛子酒。
这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柳里正,这些粮食和骡车,是不是你们柳家集的?」
柳里正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这些是溃兵从上游几个村子抢来的,在柳家集只是歇了个脚。我们村自己的东西早被抢光了,什么都没剩下。」
高洋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手下的八个后生。
这些家伙虽然砍人的时候还有些生涩,但没有一个人怂。
「把尸体拖到沟里埋了,血迹用土盖上,别留痕迹。」
高洋吩咐完,又转头看向柳里正。
「柳里正,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先跟我们回青牛村。村里虽然也遭了溃兵,但还能安置几户人家。」
柳里正擡起头看着高洋,嘴唇哆嗦了几下,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恩人……」
高洋把他拉起来:「别跪了。收拾东西,一起回村。」
回村的路上,队伍比来时壮大了不少。
两辆骡车装满了粮食和物资,柳里正一家四口跟在车后面。
柳里正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着溃兵在柳家集干的那些事。
烧了二十三间房子,抢走了所有粮食,杀了六口人,把村口的老槐树下堆满了抢来的东西。
溃兵的头头叫段枭,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占据了柳家集、三家集和青石镇三个地方,把这一片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那个段枭,原来是个边军的校尉,手下有百十来个兄弟。鹰嘴峡一仗打完,他不愿意跟着孙廷和往南跑,就带着人在这一片落草了。」
柳里正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恨意:「他手下的溃兵比山贼还狠,抢粮食还要抢女人,稍微反抗一下就是一刀。」
高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
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能看见青牛村的炊烟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聚了一大群人。
他们从高洋带人出村之后就一直等在这里,从早上等到晌午,从晌午等到下午。
远远看见高洋的队伍从山路那头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两辆骡车,陈有田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回来了!回来了!还带了两辆骡车!」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骡车驶进了打谷场,村民们围上来,看见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