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虽然不肯入伙,但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回去。你,去揍他们一顿要见血。」
赵狗子愣住了,他看了看马奎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捂着断指满脸是血的乡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当即心下一横用了全力,砸在王老三儿子的鼻梁上。鼻血当场喷了出来,溅了赵狗子一脸。
然后是刘铁柱的儿子,然后是张木墩……
马奎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过去拍了拍赵狗子的肩膀。
「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人了。你要记住,你已经对乡亲动过手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回不去了,只能跟着老子干。」
赵狗子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从他挥出第一拳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跟青牛村彻底割裂了。
他不再是青牛村的赵狗子,他是溃兵赵狗子。
「畜生!」
赵狗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宋石头满脸厌恶的看着他。
赵狗子浑身一哆嗦。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畜生!你为了保自己的命,对乡亲动手!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爹娘要是知道你干这种事,棺材板都压不住!」
赵狗子的脸抽搐了两下。
马奎蹲在石碾子上啃烧鸡,看着这一幕嘿嘿直笑,也不插话,就等着看好戏。
旁边几个溃兵也都围了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用刀背敲着石磨,叮叮当当的响声在打谷场上回荡。
「狗子,人家骂你是畜生呢,你就这么听着?」
刘二壮靠在磨盘上,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赵狗子慢慢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都行!畜生!走狗!你给溃兵当狗,你……」
宋石头的话没说完,赵狗子已经扑了上去。
他一脚踹在宋石头胸口,把宋石头踹翻在地,然后骑在宋石头身上,抡起拳头就往宋石头脸上砸。
宋石头本来就疼得浑身发虚,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用手臂护着头,闷哼着挨了两拳。
旁边几个青壮看不下去了,王老三的儿子冲上来想拉赵狗子,被刘二壮一刀背砸在肩膀上,踉跄着退了回去。
刘铁柱的儿子刚站起来,一把横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马奎放下烧鸡,用袖子擦了擦嘴,懒洋洋地说:
「都别动啊。这是他们村子自己的事,让狗子自己解决。」
赵狗子打了四五拳,忽然停下来,从地上捡起刘二壮丢下的那把短刀。
刀刃上还沾着宋石头断指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握着短刀,刀尖对准宋石头的喉咙,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骂我是畜生?你凭什么骂我是畜生?你们这些人,平时瞧不起我,嫌我懒,嫌我偷东西,嫌我没出息。现在倒来骂我了?啊?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赵狗子不是好欺负的!」
他举起刀,刀尖在月光下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