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做的是回头客的买卖,客人今天来吃到了野猪肉,明天还想吃,酒楼就得有货。
如果今天有明天没有,客人就会去别家。所以他宁愿溢价收购,也要保证货源稳定。
而其他猎户卖猎物完全靠运气,有时候半个月送来一头野猪,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有。
这种不稳定的供货,对酒楼来说等于是在赌命。
可高洋不同。
他凭本事在山里找兽道、设陷阱,他能稳定产出。
「高二兄弟,你要是真能稳定供货,我可以跟你签个长约。」
刘掌柜目光灼灼地看着高洋,「野猪肉一斤四十文,比市价高三成。狍子肉一斤五十文,鹿肉一斤六十文。品相好的皮子另算价钱。」
高洋点了点头。
这个价钱比他预想的还高了一成。
但他没有表现出惊喜,只是拱手道:「刘掌柜做事公道。这个约,我应了。」
刘掌柜从柜上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约定的内容和价码,又盖了福来楼的印章,递给高洋。
高洋接过纸,折好收进怀里。
他不需要用这张纸去告状,但它本身就是一种信用凭证,有了它,以后他每次送猎物来都不用再重新谈价钱。
出了福来楼,高洋站在十字街口,心情比上次卖猎物还要好。
上次卖猎物挣的是四百八十文现钱,这次卖药材挣的是一千三百四十文现钱。
从福来楼出来后,高洋先去了一趟周岳的铁匠铺。
铺子门口的炉火烧得正旺,赤膊的周岳正抡着大锤敲一块烧红的铁块。
火星四溅,空气中弥漫着铁器淬火的焦味。
周岳听见脚步声,擡头看了高洋一眼,把大锤放下,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铁渣子。
「今天有货?」周岳问。
「没有。」高洋说,「来买点东西。」
「买什么?」
「铁夹子,能夹野猪的那种。」
周岳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铁砧上,从铺子里拿出一个铁夹子递给高洋。
这个铁夹子比高洋之前用的粗两圈,夹齿锋利,弹簧力道十足。
高洋用手指试了试弹簧的劲道,差点被夹到手指。
「这劲儿够大的。」高洋把夹子放回柜台上。
「野猪不比野兔。」周岳淡淡道,「劲小了夹不住。我这个夹子,两百五十斤的野猪踩上去也跑不了。不过价钱也不便宜,一个要八十文。五个起卖。」
八十文一个,五个就是四百文。
高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四百文不少,但值这个价。
以前那五个旧夹子力道太弱,夹个野兔还行,真要碰上了野猪,夹子被拖走的概率比夹住野猪的概率还大。
「要五个。」高洋从怀里取出铜钱,数出四吊放在柜台上。
周岳收了钱,又从柜子底下拿出四把铁夹子,加上刚才那把,一共五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