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村民也面面相觑。
「高老二这本事不小啊,刚分家就打到猎物了?」
「切,走了狗屎运而已。青牛山上野鸡野兔多的是,运气好谁都能撞上。」
「说得也是。他那三亩破地,能种出什么来?光靠打猎能撑几天?」
高洋把这些议论全听在耳朵里,但他不在意。
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闭嘴了。
他加快了脚步,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那座破败的小院子。
院门敞开着,沈若兰正蹲在院子里拔草。
她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的泥地。
原本乱七八糟的院子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丝毫看不出刚搬来时候那股荒凉。
这好媳妇,真能干!
沈若兰听见脚步声,擡起头,看见高洋手里拎着的野鸡和野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相公!你打到了?」
她扔下手里的草,快步跑过来,围着高洋转了一圈。
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圈,确认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伸手去接高洋手里的猎物,接过去掂了掂,喜得眉开眼笑:
「这野鸡好肥啊!兔子也好大!」
高洋看着她欢喜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这个才十八岁的姑娘,跟着他从一个火坑跳出来,住进破院子,吃粗粮喝稀粥,却没有一句怨言。
刚才那一瞬间,她第一反应不是看猎物,而是看他有没有受伤。
「若兰。」
沈若兰擡起头:「嗯?」
「今晚咱们吃肉。」
沈若兰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比刚才还灿烂:「好!我给你炖鸡!」
高洋把骡子牵回院子角落里临时搭的牲口棚里,给骡子添了把草料。
骡子打了个响鼻,用头拱了拱他的手。
沈若兰则拎着野鸡和野兔进了灶房。
这灶房比老宅的大,但灶台许久没用了,她刚才已经清理过一遍,灶台上擦得干干净净。
她把野鸡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有些犯难地看了一眼高洋。
高洋走过来,接过菜刀:「我来收拾鸡。你去烧水。」
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给野鸡抹了脖子放血,然后用开水烫毛拔毛,开膛破肚,一气呵成。
沈若兰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以前的高洋虽然也会收拾猎物,但手法远没有这么利索。
一只野鸡他能收拾半天,还弄得满手都是。
可现在的高洋,收拾一只野鸡就像剥一颗蒜一样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