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指向院子里那辆板车:「那辆板车,是我自己砍木头做的,我自己带走。
还有那头骡子,虽然是爹当年买的,但这些年都是我喂的、我养的、我使的。
按大虞律法,家产分割时,谁出力维护多,谁优先分得。这骡子我要了。」
「不行!」
高文急了,「骡子不能给你!没了骡子,以后拉麦子去磨坊怎么办?」
「大哥,你腿还在,可以自己拉。」高洋淡淡道。
高文气得浑身发抖,但高洋句句在理,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高洋转头看向沈若兰:「若兰,你去灶房,把咱们的东西收拾出来。米缸里剩下的米,咱们之前分的那二两腊肉,还有那口小铁锅,都装上。」
沈若兰应了一声,快步走进灶房。
王氏急了,追上去:「若兰!你别乱动!那腊肉是你大哥要吃的!」
高洋拦住王氏:「娘,那腊肉是我打的野猪肉腌的。大哥要吃肉,让他自己去山上打。」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逆子!」
高洋没理她,转身去院子里,把骡子牵了过来。
骡子似乎通人性,用头拱了拱他的肩膀。
高洋拍了拍骡子的脖子,低声说:「老伙计,以后咱们就自己过日子了。」
骡子打了个响鼻。
沈若兰从灶房里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二两腊肉、一小袋粗米、还有那口小铁锅。
王氏在后面骂骂咧咧:「拿走拿走,都拿走!饿死了别来找我!」
沈若兰没吭声,走到高洋身边,把东西放在板车上。
高洋弯腰检查了一下板车,轮子结实,车板完好。
然后他走到粮仓门口,高守正拦在他面前,沉声道:「老二,粮食的事等会儿再说。」
「不等!」
高洋一把推开仓门。
光线照进粮仓,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麻袋粮食。
高洋走进去,点了三石麦子出来,扛上肩膀,一袋一袋搬到板车上。
高文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爹!你看他!」
高守正没说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高洋搬完粮食,又回自己屋,把屋里的猎弓、猎刀、铁夹子一股脑全搬上了板车。
高文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进屋里,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高洋余光瞥见,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倚在门框上。
「大哥,找什么呢?」
高文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从高洋枕头底下抽出来,干笑道:「没……没什么,看看你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高洋目光扫了一眼枕头,冷笑一声。
枕头底下是他放的一串铜钱,那是他前两个月帮隔壁村猎了一只偷鸡的黄鼠狼,人家给他的辛苦费。